不过他还是亲自看着阿俏下了两碗面，确认她的手法无误，才自己到一旁休息去。

“不成啊！”孟景良实在忍不住了，大声说，“这样下去太尴尬了，老周，你倒是说两句话啊！”

这时堂大门打开，有人背着手来，一面走一面笑着招呼：“看起来大家心情都好得很，希望我这些柴米油盐，送来的不算太晚那！”他一面来，一面有家丁仆役模样的人背着米面，拎着瓶瓶罐罐来。

“阮姑娘，你竟然知华尔兹？”向小刚激动了，仿佛在偏一隅的飞行学校里，竟然也找到了个知音。

悠扬的音乐在堂里响起，经过了一天训练与学习的年轻人们大多神情放松，还有的不由自主地随着旋律哼鸣起来，堂的气氛陡然便轻松了。就连小范师傅往着开的大锅里下面条，那手法仿佛也跟上了节奏：面条下锅、煮熟、捞起来、淋浇，“好了，您的面！”

坐在周牧云畔一个叫向小刚的年轻人站了起来，笑着说：“我有办法！”

上辈阮清瑶很喜华尔兹，兴起来还给阿俏示范过舞步，甚至阿俏自己也学过些许。只是那一星半儿的妹温情后来都葬送在那些丑陋难堪的利益争斗里，成为绝响了。

范盛光取了搭在肩上的巾，伸手了额上的汗，开说：“这情好！”

阿俏对绘画或有一星半儿的天赋，对音乐却一窍不通，在家里的时候她也听过阮清瑶用留声机放唱片听，只不过阮清瑶现在只喜放行歌，听来听去就是那两张片，一会儿是“夜上海”，一会儿是“玫瑰玫瑰我你”，不像向小刚放的曲，是悠扬动人、节奏轻快的纯音乐。

一言不发的周牧云。

向小刚也笑：“回过新年的时候咱们办个迎新舞会，阮姑娘铁定是我们争取要邀请的对象，老周你别坏了我的事儿！”说着向小刚凑过望着阿俏：“阮姑娘你千万别理他，他这个人就这样，抬杠……你越理他，他就越起劲！”

旁人听了一起嘘了起来：“周牧云，你这是怎么回事？”

阿俏也觉得，这样吃饭，太尴尬了。如今她只盼着赶赶吃完，然后去小范师傅的灶台那里帮忙灶台上比这饭桌上，觉上要安全得多。

阿俏在心里给向小刚竖大拇指：总结得太到位了。

他们这一桌很快坐定，大家都不说话，唯一的动静就只有“溜溜”吃面条儿的声音。

说着他就跑到了堂的一角，打开了留声机，选了一张唱片放上。随着那唱针在唱片表面沙沙地转动，悠扬的乐曲声就在堂里响了起来。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里有活计，见不得旁人太忙碌，总想上前去搭把手。她只在范盛光背后看他下面条儿看了两遍，已经掌握了要领，开说：“范师傅，您先去歇会儿，吃儿东西吧！我来替您！”

她说完，向小刚还在有儿激动地想说什么，周牧云却沉着脸开说了一句：“还算有自知之明！”

阿俏赶摇手，颇为窘迫地说：“只听过一，知个名字，这些……我是一窍不通的。”

阿俏却已经吃完她那一碗雪笋丝面了，赶将碗筷一收拾，向孟景良等人说声“抱歉”，就先自己离开，跑去帮范盛光忙活去了。

“这是……华尔兹？”阿俏突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