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节过后，沧京市工商联在松江宾馆举办了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邀请函上写的是「助力城河北岸 共建mei好沧京」，主办方是市工商联和城建局联合。顾清河作为城建局局长，名字印在邀请函的联合主办人一栏。

他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圆桌上铺着白se桌布，每张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一束塑料hua。靠前排的三张主桌上坐着沧京商界最有权势的人。苏明远的位子空着，桌上的名牌已经被服务员悄悄收走了。

唐婉儿坐在第二张主桌上。她穿了一条酒红se的晚礼服，tou发盘起来，louchu修长的脖子。她的丈夫周世昌——沧京市委书记——坐在她旁边，正在跟旁边的一个地产商聊天。唐婉儿的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慢慢转着，目光在大厅里游走，最后落在了刚进门的顾清河shen上。

她对他笑了一下。不是那zhong社jiao场合的客tao笑容，是那zhong「我知dao你会来」的笑。

慈善拍卖环节开始之前，唐婉儿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酒杯走向洗手间的方向。经过顾清河shen边时脚步没有停，但她的手指在他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动作小到只有他能gan觉到。

五分钟后他在走廊尽tou的消防通dao门口找到了她。她靠在墙上，酒杯放在旁边的消防栓箱上。酒红se的礼服在走廊的应急灯光下变成了shen紫se。

「顾局长，好久不见。」

「唐总。周书记在里面。」

「他在里面聊他的地产项目，我在外面透透气。」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升局长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恭喜你。」

「你现在恭喜了。」

她笑了一下。然后笑容收了起来。「赵国栋的事，谢谢你没有把照片的来源说chu去。世昌查了很久，最后查到的是一个已经离开沧京的中间人。如果他查到我tou上，今天的慈善晚宴就该改在法院门口办了。」

「我没有说chu去，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dao照片从哪来的。」

「你知dao。」她看着他的yan睛。「你只是不说。这是你shen上我最喜huan的一点，也是我最怕的一点。你知dao的永远比你说chu来的多。我们这zhong人最怕的就是你这zhong人。」

走廊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唐婉儿迅速拿起酒杯，从消防通dao门口走开前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周世昌今晚拍卖结束后会跟几个人在楼上的贵宾室碰面。不要让任何人知dao你在关注这件事，但你要知dao。他去见的人里有一个是省里来的。」

她走了。酒红se的裙摆在走廊转角chu1消失。

顾清河回到宴会厅。慈善拍卖已经开始了。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本地画家的油画，起拍价两万。周世昌举了牌子，三万。拍卖师落锤的时候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秒。顾清河注意到周世昌举牌的手很稳，但他的脸se在宴会厅的暖se灯光下显得不太自然。不是因为喝多了，是因为他在为楼上那场贵宾室的会面zuo心理准备。

拍卖结束后的半个小时里，顾清河跟五个不同的人握了手，收了四张名片，听了三个项目的介绍。然后他看到周世昌站了起来，跟唐婉儿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独自走向了大厅侧面的楼梯。方向是楼上的贵宾室。

十五分钟后，顾清河的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