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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孕育这个过程太特殊、太舒服了,很容易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和羁绊。被赖着不想出生的话,对魅魔来说是非常棘手的事情。我有点后悔,但实在无法责怪自己见色起意。
他贪恋这里,贪恋被包裹的安全感,贪恋被孕育的温度,贪恋那种回归本源的感觉,贪恋我子宫里的温暖和舒适。在这里,他是被容纳的,是被保护的,是被爱的。
可是……
“你必须出来。”我又说了一遍,声音软下来,“我们不能永远这样。”
他不动。
只是蜷缩着,像一只拒绝醒来的幼兽。
孕期第162天
又过了四天。这四天里我的肚子被进一步的撑开,扩张,我的内脏被挤压。妊娠晚期本来就有的尿急的问题,在过去的四天中愈发严重,膀胱被挤压的几乎存不下一点尿液。我的呼吸变得很浅,腹部上开始爬上血管——身体不由自主的给子宫和胎儿供氧供能,输送生命力。
即使精灵不想被生出来、不想继续长大,也仍然在滋养中继续成长了。他控制不住的继续撑开我的子宫,吸取我的力量成长的更结实。
我求助了精灵族的医生。
还是那个女精灵。她站在殿门外,手里提着一只更大的药箱。打开药箱。里面是一排细长的针剂,液体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是放松宫颈的。”她拿起一支,“注射后,宫口会扩张。然后……”她又拿起另一支,“这是促进宫缩的。需要配合揉腹,让子宫把胎儿推出来。你是魅魔的话,记得自己松开子宫口。”
“正常的情况下,患者一般会使用一只,但你的情况胎儿发育的可能过大了,也许我们需要加倍药量。”她说。
她摸上我的小腹,手指还是同上次一样的冰凉。她不断的按压,寻找子宫口和宫颈的位置——此时已经降到了很下面的地方。最后,宫口放松的药剂针扎在靠近耻骨的位置。很疼,但不是皮肉的那种疼,而是从深处涌起的酸胀感,以往能够被魅魔相对控制放松的子宫口,连带着靠上一些宫颈的位置都渐渐打开。
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他——他也感觉到了。宫口的变化,宫壁的松弛,那些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感觉。他蜷缩得更紧了,像是本能地想要躲开那个正在打开的方向。
第二针扎在宫体上,肚脐下方两指,隆起最高的地方。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不再是松开,是收紧——子宫开始收缩了。那力量从底部升起,向上,向上,直到整个腹腔都被那股挤压感占据。我咬住下唇,手掌按住肚皮,隔着皮肤能感觉到肌肉正在用力,正在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推。
女精灵的手覆上我的腹部。
“开始了。”
她开始揉。
不同于那种探查式的按压,这次她有目的的、持续性的揉动。她的手掌贴着宫底,用力向下推压,一下,一下,配合着宫缩的节奏。那力量从外部施压,内部的收缩同时发力,两个方向一起挤压着子宫里的精灵。精灵在不愿和害怕中,想起了最初被宫体挤压吸吮的感觉,控制不住的硬了。
疼。
很疼。
是酸胀的、沉重的、从深处涌起的疼。每一次宫缩,每一次揉压,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什么东西往外挤。我的脊椎发酸,我的腰背发软,我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而他——他在里面挣扎。一种被动的、本能的挣扎。宫缩在挤压他,揉压在推他,那个他一直不愿面对的出口正在一点一点地打开。他被那股力量推着,挤着,往那个方向移动。
但他不想去。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抵着宫壁,他的膝盖顶着子宫,他蜷缩着,试图对抗那股正在把他往外推的力量。可是宫壁太软了,太滑了,太湿了。每一次收缩都让他滑得更远,每一次推压都让他离那个出口更近。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