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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半头,肩膀更显壮硕些。他的死党团都坐在观众席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偶尔发出一声惊呼,其中崔哲和金善道坐在一起讨论谁的赢面更大。
这位泰胜集团的公子从一入学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他天生一双含情目,肩宽腿长,偏偏放浪形骸,自己随心所欲不够还总是拉上别人一起逃课酗酒。他仗义疏财,胸襟阔朗,渐渐地他身后成群结队的跟班越来越多,因为和他混总能尝到些不同意义上的甜头,比如金钱,比如女人。加入一心会时,全斗光对他一见如故,大概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与自己的一些相同特质。
忽略白荣云向来是不可能的事情,韩叙寅比白荣云高一级,偶尔有赶在一起的课程,教室里没有人不会被白荣云能持续两小时的正襟危坐惊掉下巴的。若是有实战练习,白荣云的身体耐力和反应速度都是远胜他人,配合上他那潇洒的身影和清秀的面庞称得上是艳惊四座。可大学时期的少年们若是不能得到社交上的积极反馈,对其深入了解的兴趣也就止步于此了。“白荣云啊,他很优秀,但也很孤僻。”这便是他们对他的评价。韩叙寅也不外如是。如今站在对面的这位学弟平日里对他的态度不温不火,若非为了完成一心会的任务他断是不会与他产生半分交集的。韩叙寅讨厌抽象的理论,相反地他时时以自己强健的体魄和专业的军事体育素养为傲,如果有人诟病他的体能便是犯了忌讳。可白荣云要么默不作声,要么就出言不逊,韩叙寅心里盘算,若是今天没能把这小子打得涕泪横流,他就跪下去叫白荣云一声哥。
韩叙寅和白荣云站定,一个一腔愤懑亟待发泄,一个爱意满盈在努力遁藏,没有裁判、没有时限,一方达到投技一本即为比赛终点,两人相对鞠躬,比赛开始了。他们屈膝躬下上半身,开始跃跃欲试擒住对方衣领。韩叙寅动作激进,十招中有九招都在进攻,而白荣云温和防守,灵敏地躲过每一次捉捕。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勾住了对方的衣领,韩叙寅还未站稳就把小腿扣在白荣云的膝盖窝,意图把他扫倒在地,但又一次被白荣云躲开了。此时,韩叙寅突然松开对方的衣领,然后降低重心紧紧抱住白荣云的上半身,计划将他扑倒反制。然而白荣云反应甚是敏捷,他顺势钳住韩叙寅的大腿,后者瞬间失去了重心,向右侧倒去,白荣云怕他伤到头部,便将小臂刚刚好垫在了韩叙寅和榻榻米之间,随他一起倒在了地上。
二人以相拥的姿势躺在比赛场地上制约着对方的风吹草动,他们的大腿紧紧交缠在一起,韩叙寅的额头抵在白荣云的怀里。然而心怀不轨的人对时间总是尤其敏感,野蛮的肉身搏斗一秒一秒地滴进了白荣云的心里后却被锻造成了绵长的情丝,那么潮湿,那么暧昧。他害怕韩叙寅听见他杂乱无章的心跳声,他更害怕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早已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起了反应。于是白荣云一鼓作气翻了个身,然后松开双臂,挺起上身,利用韩叙寅还来不及收回的蛮力抽出了自己的右腿,摇晃地站起身来。
他首先扫视自己的全身,庆幸的是没有发生他所恐惧的事,但上半身的道服却被韩叙寅撕扯得衣不蔽体,系在腰间的毛毡带不知何时变得松松垮垮。白荣云羞红了脸低头整理仪容。却不想这个举动更加惹恼了韩叙寅。在他看来,从对方伸出胳膊为自己当肉垫,到比赛胶着之际还偷闲整饬衣冠,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未等白荣云将腰带系紧,他就又冲了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而白荣云早已形成的肌肉反应也使他抓住了韩叙寅的领子。就此,刚刚过去的第一轮激烈搏斗再次上演。
韩叙寅的死党观众们早已看出白荣云在这场比赛中占尽了上风,但他们不懂为何他从不主动出击,而是那样斯文地应对韩叙寅的咄咄逼人。两人又对峙了近一刻钟,并且都已大汗淋漓,韩叙寅的体力已在耗尽的边缘,而白荣云却未显现出半点疲累,他的腰带早已不翼而飞,脖颈上溢出的汗珠顺着他健硕的胸部划过肚脐,不知在哪里以何种形式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