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一会经过的君县边有个凤遥溪涧，那儿的泉清冽甘甜，咱们今晚便住那，去那玩玩，怎么样？”

稞儿怔住了。

“所以……在那课上，老师要我谈论自己的看法，我没开。”

齐缙本想着，路上还能与季云烟缠绵几日。

衡王回返碑州，而长公主要去符州执办公务，于是二人索结伴而行，共同南下。

……

“有些人持，人善恶乃天定，善便是善，恶便是恶，善恶之分是随人生长而逐渐展的。”

“他叫裴景明，他的看法与我的有些类似，但即便是我自己思考的内容，我也得不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算不上认可他。”

稞儿轻声叹了一气，端起书本借着车窗的光，继续苦读默背。

学业压力本来就大，他还要夜夜补课，这样门一趟，必然会耽误不少。

说是带念卿来开开界，季云烟甚至不惜亲自去学跟老师告假，说要带世门一趟，不知何时回去上学。

“他叫什么名字？”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有些认可第三看法？”

反倒是稞儿有些烦躁。

“有人说，百姓不受教育，未曾开化，然后他们也提及灸绉起初对母亲的不负责任，继而钻着灸绉和贾威的恶抨击，认为凡民皆恶，善只是他们昙一现的偶然，又说了些其他的作恶例，这番话也受到一些人的追捧称赞。”

季云烟思考了一会稞儿的这番话。

季云烟算是懂稞儿的困惑在哪了。

如今凭空多一个稞儿来，他恨得牙。

季云烟被一左一右两个小怨念怪挤得快不过气。

罢了，随她。

si m i s h u wu. c o m

南下的车中。

她笑了笑，伸手去摸他的脑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刻的思考，那你同学呢？他们可有什么发言令你认可的？”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是这样的结论，万事万便陷虚妄、模棱两可了。”

“只有一个人，他说，善恶因其而塑，人之善恶，乃之果，即便居位之人，亦有大恶之，他提了李氏的例，但他一说完，许多人就说他是错的，说他在暗指圣上，又反击他，圣上岂有错耶？老师见状不对，便阻止了我们的讨论，说留给我们假期里思考。”

也会有后悔叹息之时，我的继父虽看似温和善良，实则他留下我，是为了将来能让我苦力维系营生，并非是他真心待我。灸绉为母鸣冤，起因是他当初放任母亲不，后来又受乡民舆论胁迫架烤，不得不鸣冤；贾威屠杀乡民，是因为那个村里的人长期欺辱蔑视他，他受屈反击，事有因。所以我想，凡事一两面，不能一概而论。”

朝中罕有裴姓，季云烟轻易便猜到了对方的家。

她灵机一动，伸手左右一二人的脸颊。

季云烟问。

“找？去哪找？”

她，吃掉了最后一橘，拍拍手：“既然空想得不确切的答案，咱们就去实地找找。”

即便发已有小半日，齐缙的怨念依旧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