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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惊觉这包裹里都是斐城送的物什。这丝织罗衫和金银玉饰,平日里戴的穿的,无一不是斐城用各种各样的法子当做礼物送来的。叶慈本是不想,平时他又不出门,这些玩意儿多了也没什么大用处,但斐城就是要他收下,不仅收下了,还得经常穿戴着。
如今看来,叶慈浑身上下都是斐城的了,包括叶慈自己。这么想着,本是打算决绝离去的叶慈落下泪来,竟是有些不舍得就这样走了。
总该看看那女人是个什么样,然后闹一闹这腌臜红事儿。
叶慈愤愤想着,握紧拳头锤了一把已经打包好的包袱,结果被包里的饰品戳得手疼,不由得更气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管家捧着红色的喜服走了进来。
“叶公子您……”管家捧着喜服在叶慈身前站定,刚要开口便发觉气氛不对,看着叶慈身边的小包裹,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您这是怎么了?”
叶慈一抬头就看见管家手中的喜服,不禁怒从中来,猛地起身扯起大红色的喜服,把管家吓了一跳。
“这喜服……!”叶慈正想开口讽刺几句这喜服做的并不怎样嘛,但一展开这红色绣着金线的布料,顿时就被惊艳得咬了舌头。
喜服尾摆上绣的不是什么龙凤白鸟鸳鸯双燕之类的图案,而是一片连绵的城池和竹林。城墙以远景,竹叶在近景,竹高而城低,枝叶高大茂盛,连片的城墙下都绣满了密密麻麻的竹林。除了衣摆,连大袖上都是遒劲的竹影,让叶慈想起了府里后院种下的一片竹林。
有好几次,斐城都喜欢在竹林里扯开他的衣裳,让他双手撑在竹子上,从身后进入那隐秘的穴内,激烈的动作让竹子哗啦啦地摇晃着。斐城还会捡起一片竹叶,用叶尖来玩弄他的身体。
叶慈总是害怕会有下人经过竹林,瞧见他俩白日宣淫的场面,于是每一次都红着眼推拒,然后悬着心晃着神,绷紧了身子承受鱼水之欢……
无耻!淫荡!居然在喜服上绣这种东西!
“真是乱来!”叶慈呵斥一声,猛地把喜服丢给了管家,然后大跨步走了出去。
“哎哎!”管家抱住喜服,生怕掉到地上沾了灰尘,“这这这!难道夫人不喜欢这喜服?可是这都做出来了……”
管家没了辙,只好把喜服平平整整地叠好,放在了床榻上,希望夫人能回心转意多看这喜服两眼。
叶慈出了房门去,却也不会离开这府内,他不太愿意出门和人接触,只有斐城会时常拉着他出去看看风景吃吃美食。如今斐城不在,叶慈连走出房门的心情都没有。其实想着打包离家出走也只是一时气愤,离了这儿他都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带着郁闷的心情到处晃悠的叶慈,不知不觉走到了屋后的园林里。他不想再看到那到处点缀着的红色囍字,也不想再碰上管家给他炫耀什么大红喜服,这府里的快活与他毫无关系。
背靠着池塘旁的假山,席地而坐,正午的阳光已经过去,叶慈坐在了假山下的阴影里,倒是有些阴凉。他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这几年和斐城的处境,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最初是对立的阵营,在尴尬的境地里和斐城相遇,含着耻辱被包养,到头来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形。这几年来斐城对他百依百顺,他对斐城逐渐过度依赖,难以言喻的亲密情感在漫长的时间里深根发芽。
现在一想到斐城,叶慈的心里便是深深的思念和酸楚,随即又被愤恨的情绪淹没,甚至想着狠下心离开这里,攀上个长得更好看而且更加有钱的男人,再回到这儿来把这个渣男搞垮,让这俩狗男女流落街头。
正办完事打道回府的斐城,怎么也想不到,正在自家里蹲在假山后边儿长蘑菇的叶慈,已经把脑洞发散到这种地步了。
这个古代世界的天色,总是很早就暗下来了。斐城刚进门的时候,夕阳还未落下,只不过跟人吩咐了几句事,在走去卧房的路上,周遭就完全黑了下来,经验丰富的仆人立即点起了灯,在前面为斐城开路。
每到这个时候,斐城就怀念现代世界里的电灯和手电筒,现代的设施简直是太方便了。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哥哥在旁边,自己可以独占叶慈,这对于斐城来说,每天的二人世界可以让他忘却在这里生活的不便。不过已经来这里三年多了,也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今天的斐城倒是不急着赶回去找叶慈,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这事儿,他想要在这条小路上多思考一会儿。
而另一边叶慈已经回到了房内,喜服仍旧放在床榻上,而叶慈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着那喜服,内心如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