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问起彭柯转学的事。他是第二学期开学和所有人一起报名的，不是中途cha班，班上同学也都陆陆续续知dao了他家在镇上开面馆的事。价格实惠，味dao过关，分量也很足，开业还免费送饮料小吃。彭柯和彭向辉一样，看上去就心善有教养，家境不用说也比普通人好上那么一些，无非是找个人liu密集租金便宜的地方zuo生意。

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注意到，店里只有彭向辉一个老板在前台点单收钱。除了两个现招的服务生外，店里没有女人，也从来没有女人来店找过他。

“你要是来过店里就知dao了...”彭柯小声说dao，没觉chu自己口吻中的无奈，带着小大人的成熟意味。

每天都有人为店里为什么没有女主人猜疑，想方设法拐弯抹角地tao话，不只从彭向辉嘴里，也从彭柯嘴里。问他爸爸一个人忙不忙得过来，夸他这么活泼准是像妈妈。彭柯就敷衍地装傻。

“我爸妈...一直想zuo生意。工厂里的工作太枯燥，他们决定攒好钱就开个小店营生。”

他眯起yan睛打量窗外的天，天黑的时间还是很早，远chu1没有人家灯火，太yang落下去，就只剩下黑dongdong的山。

“但是我妈突然生了病...很重很重的病。也不是，她一直就shenti不好。爸爸hua了很多钱，瞒着她把房子偷偷卖了zuo手术，还是没把她治好。她死了，我们也搬家了。”

现在谈到这件事，彭柯倒没了什么剧烈反应，可能是昨天哭累了，发xie了一通，耗光了气力。他低下tou，拉住dai在脖子上的红绳，扯chu那块还带着他ti温的白玉微微一笑，“她留给我的，让我听话好好学习，再不济把它卖了换钱。你怎么不说话？”

齐郁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安静到彭柯的镇定开始动摇。yan下，只有不停地倾吐、jiao谈最能让彭柯安心。

“很漂亮。”

彭柯不明所以，齐郁才轻轻抬了抬下ba，视线从他脸上下移，“我说玉。”

彭柯低tou，把那块玉又sai回衣领里，已经有些凉意。

他握jin椅背，小心翼翼地发问，“你会不会看到鬼啊？...不是说看到，就是，有没有类似的经历？我很好奇。”

齐郁神se微变，摇了摇tou。

彭柯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心chu汗，索xing一gu脑地全问了chu来，“你在这里...就不怕吗，你不怕死人？”

他问完才觉得自己冒犯，因为齐郁皱起了眉tou。是他逾越了，tou脑发昏问chu了这些一定有不少人问过、令人难堪的傻话。

彭柯茫然地站起来，却不敢走近齐郁shen边，“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dao你不怕，你为什么不怕呢？我听说...你爸爸妈妈一直都不在你shen边——”

“不是的。”

齐郁打断他，第一次急于同他人反驳这件早已被每个人默认的事，“他们会跟我写信...他们只是在城里赚钱。我和你不一样。”

你妈妈死了，就不会回来了。

彭柯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好像从齐郁嘴里听到了这样的回答。他由愧疚试探变得顿悟落寞，像是失了魂魄，嘴角chou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