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笛一时心动，撩起车帘，看到外面的景象时不由屏住了呼。

古古香的宅里，家仆们穿梭在绿茵院中。

两个模样标致的丫鬟对他们行了福礼，恭敬的喊：“姑老爷，表小。”然后撩起翠珠串帘。

蒋老太太看上去比记忆中更加神，稳稳的坐着，只是鬓角泛起了大片的白，苍老了许多。

绿茵，绿茵，果然是绿如茵。

路边两旁林立着大的桐树，青绿密的叶遮天蔽日，住的院墙爬满了青绿的藤蔓，缀着星星的小碎，屋房檐上也栽着吊兰植。

文妈妈：“小们和吕公快上车吧，老太太等急了。”

川先生不自在的极小声的“嗯”了声。

苌笛对着蒋家四少爷愣怔一会儿，才想起他是徐家礼宴上坐在刘季旁的文弱少年。

“又见面了。”蒋家四少爷对苌笛微笑。

先生没什么心情，跟苌笛吵了架后就没说过话，此时他也是万万开不了，不知说什么。

“快坐吧。”蒋老太太乐呵呵的摆手，枯瘦的手像孩似的不安分。

文妈妈笑：“请吧。”

听说，这两年还得了哮。

吕公三人被引到一个清凉的院，院四角墙边都栽着苍翠的小松树，很自然的让人神经放松。

第一个端庄貌的妇人，是蒋家的掌家人，蒋大太太。

苌笛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抿抿嘴，再三考虑才对川先生说：“阿季那里，拜托先生了。”

穿过黑漆的垂门，走过有书香气息的穿堂和游廊。

其实不必坐车的，仅隔着一条街而已。

站在正屋门相迎的仆妇神情怪异的打量了吕殊一，然后若无其事的内屋禀报。

苌笛礼貌的回礼一笑。

苌笛牵着吕殊跟着吕公一前一后的门，小厅里竖立着样的多宝格，格格框框里摆放着白瓷印梅瓶，琅珐小香炉，嵌脂玉的寿木盆景。镂空的中央悬挂了一副彩绘观音像。

吕殊反倒有些拘束，苌笛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轻松，她却小步退到她的侧。

吕公三人去，便看见了主座上正襟危坐的蒋老太太。

苌笛猜测，蒋家老太太的屋里应该还供着一盏佛台。

除了女人，还有两个男人。

吕家已经颓败了，没有了从前的辉煌。蒋家还是如从前一般闲适贵雅，带着遥远的书卷气魄。

蒋三小就不用说了，一门睛就盯着苌笛不放，得苌笛为了避开她的目光，往吕殊后躲了去。

半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绿茵胡同。

蒋老太太旁左右挨着坐了几个人。

车在一座古朴幽静的宅前停下，文妈妈上前打帘，笑：“姑老爷，姑娘们，到了。”

一个看上去呆呆傻傻的蒋家二少爷和一个面熟的蒋家四少爷。

吕公率先上车，苌笛吕殊跟上去。

吕公的位置安排在蒋老太太的下手，

苌笛飞快的扫了屋里的陈设，果然瞧见屋里隔间临窗摆着一盏佛台，佛台上的香烛的光微弱的透到外间来。

徐和徐夫人坐在一起，徐满目掩藏不住的恨意，徐夫人安之若素的静坐，若无其事。

“老太太请姑老爷和表小们去。”仆妇殷勤来告知吕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