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糖。”

江述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没有去打开糕盒，“你自己吃吧。”

江述从二十多年前，从一年前，从三个月前，都觉得很累，但从来没有觉得像这十几小时这么累，他没什么太多情绪地说：“我只需要从台下去。”

前能拼了命赚钱的江述和现在怎么也不肯“赚钱”的江述也没多大区别，让最不缺的就是钱的闻小很心累，看着“视金钱如粪土”的江述，最后只是说：“我饿了，陪我吃饭。”

闻双边补充能量边计划接下来该怎么跟江述谈判，等她吃完了发现江述还在吃，但吃下去的东西还不到1/10，她为主人礼貌提问：“不合你味？”

她倒了杯放在江述面前，还是本着人主义神给了江述两个选择，“你可以现在去侧卧睡一觉我们再谈，或者我们现在继续谈。”

闻双看着江述拿叉勾了半不到的边边，放到嘴里慢吞吞咽了下去，看不太来是太过疲倦还是勉，她说：“没什么意思。”

闻双了，“你需要钱买药，和衣服。”

江述的回答无关要，闻双已经去把饭菜拿了来，堵在门看着江述。

智能家又提醒了有外卖，闻双把新到的外卖拿来放在了江述面前，说：“餐后甜。”

江述不至于傻到想不到闻双的“换方式”，也没什么力跟闻双斗智斗勇斗车速，他拆开了盒，看见了里面一个和他二十一岁的生日糕相似的小糕，蓝波浪，绿竖条，只是上面没有个英文，他知这家店只接定制，这设计应该是闻双要求的。他难受得冒金星，闻双坐在对面直直盯着他，不知期待看到他什么反应。

他不想这么对她。

闻双总觉得江述下一秒就要在她面前，她可能得犹豫该不该叫救护车，毕竟江述不像愿意被人知他的病。不过，他抓她的手去摸的时候倒很果决，他那时候怎么想的？是想吓她吗？

他不应该这么对她。

着霸总包袱的闻双不会告诉江述现在的她还被家里严格限制了糖分摄量，因为前两年压力太大，她加班的时候就会疯狂吃糖分，然后被月度健康报告揭穿了，要求独居时签的“不平等协议”就有每周摄糖指标，吃了这糕她一周都要吃斋念佛了，老妈要求家不定期查，超过三次就要回家住一个月。

“你可以吃了药再考虑这件事。”

闻双仍然看着江述，“你是吃不下还是变挑了？”

“这个图案什么意思？”江述问。

她是不知江述喜吃什么，毕竟这是可以靠一袋压缩饼吃一天的人。

他这几个小时不知想过多少次，19楼，绝对够了，有防护措施，要下去不难，有麻烦，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想过很多次，很多方法，每一都切实可行，轻而易举，但……闻双是无辜的。

她想了一下，江述可能不会吃，于是她说：“你不吃我们可以换方式吃。”

江述摇了摇，断药之后他一直照营养谱订购一日三餐，尽量保持健康规律的生活，大多时候他并不认为有用，但没有用他也不知吃什么，只是照最简单、规律的方法维持正常活动，随着症状加重带来的厌和反胃，就算他着自己吃下去之后也会吐来。他不用在闻双面前表现更多不正常了，毕竟闻双连最不正常的都不当回事。

江述已经难以思考，也不想跟闻双再行任何锋，坐到了餐桌上。

江述经历过不少

江述吃不下第二，忍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放下了叉，没有再说话。

闻双不为所动，骂上司傻要辞职的人，如果她要留人，会给她/他加完薪再让她/他考虑。说她们公司业务平不行要撤资的人，她要继续合作，会重新拟订合同再让她/他考虑。因为生病想自杀的人，她要他活着，她就会让他先吃药再谈别的。

江述抿着嘴说不话，他怕开就要吐来。

“闻小，一个长个的男人值得你那么大价钱买他一夜吗？”

江述不知闻双到底想谈什么，谈给他钱吗？这算什么，慈善？给一个三十岁的孤儿几百万的买命钱，听起来确实很慈善家，他忍着恶心开：“闻小，谈什么都不如给我一能穿去不会被人多看两的普通衣。”

他不能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