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能与他站在同一平面之人，只能是叶夕雾。她恐怕是除了他自己之外的唯一一个最为了解他，他也最想了解的人。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与我成亲，便是因为当初不小心误结蚕缘故吧？”

受澹台烬蒙蔽愚，而且对方还是作为她的“敌人”存在的，这个事实令叶夕雾颇有恼羞成怒了。

这句话一叶夕雾直接对他瞪了一，又不能说什么反驳的话可真是憋坏她了。虽然她自己也承认过去的“叶夕雾”非常符合澹台烬中的评价，但谁让她现在就着叶夕雾的份呢。

“你知的，我的秘密便是能控制鸟兽。七夕宴前一晚，我发现一个小内侍对宴的心了手脚。我跟着内侍便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原来是你旺盛的嫉妒心促使你派人将结蚕的毒下到叶冰裳的心当中，想要设计她失于萧凉，由此破坏她的名声，让她与萧凛之间产生裂隙。”

“他们，我一个都不会留。”

“不错。”澹台烬换了个姿势，他一手撑着大微微倾斜靠向叶夕雾，一手随意地拂去散落至前的长发。

“而当年我在中生存艰难，几乎被绝境，正是因为你的计划，才为我离开盛王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不得不说以前的你是真的天真，大概也可以称作蠢，还坏。”

“叶夕雾，我一个质，被迫在盛国寄人篱下，生死都不由自己主，除了隐忍退让，我还能如何。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当时我们只是躺在了一起而已，没有发生任何事，你又蠢又恶毒，我宁愿承受结蚕钻心蚀骨的痛苦，也不会碰你一丝一毫。”

他来找对方的目的不就是要说说话的么？愿意是好事。

“那可真是太好了，澹台烬，你以为我就想跟你发生什么？不要以为我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没有与你的夫妻之实我往后才会一轻松。”

见状澹台烬连凳也不坐了，笑着倾靠近叶夕雾，他屈膝蹲在叶夕雾前，姿态极压迫。

闻言叶夕雾是真的惊讶，“这么说，不会是你的吧？”

雾完全不常理牌，跟他见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旋即他又微微叹息，算了，他也不是第一天知她的与众不同。

结蚕事件她是真的不清楚，原来这其中竟是另有蹊跷，还是澹台烬的手笔？

“叶夕雾，你还真是，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这话一澹台烬勾起的角直接拉直了，他的底燃起两簇怒火，片刻后他又笑了起来。却是讽刺非常，浸在暗夜里的锋芒终于完全显来。

叶夕雾：“是你掉换了我与叶冰裳的心，又设计在游园时吃下萧凉的心？”

“往后？你以为还有往后，还有以后？痴心妄想。向来知我太多秘密的人你以为我会任由他们逍遥在外，不知哪一天又变作向我的刀？”

如今澹台烬终于为自己翻了盘，他可以放下一心防。就像是多年来无人可与之分享内心世界的封闭之人，对于多年的筹谋计划澹台烬开始拿到明面上来与人侃侃而谈，兴奋非常。也迫不及待地剖开自己，多希望有人能理解他，也能透过真面目而喜上真正的他。

“你可真够可以的，澹台烬。看见我被蒙骗在鼓里，看见我突如其来的怜悯愧疚，骗我骗得开心吗？”

呵呵，澹台烬不会以为这样就能令她难堪吧。

迎着叶夕雾的瞪视，澹台烬微笑，甚至是有些享受她的目光聚集在自己上。

现在这个还是他熟悉的跟人呛声的叶夕雾。他不由一笑。

澹台烬一听自是乐意为她解答。

“你的毒计，自然是与你更相啊。”就这么简单？叶夕雾看着他，果然又听澹台烬，“而且你是叶将军最疼的女儿，我若是想要从中脱保命，与你成亲才是最为保险的。”

她又有了疑问，澹台烬为何选了她？“那为何不选我大，结蚕本就是给她下的。”

话落她看到他微微扯起嘴角，哼，还真得意的。忘了自己也同样被萧凉借机羞辱了一顿么。

“我原本计划是撞翻他的心，谁知他竟主动发难，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澹台烬打量着自己的手指，意态自得，看起来也确实只在意自己的计划。

原来如此，以澹台烬的能力他不可能会在中坐以待毙。

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当初还真没怀疑到澹台烬上，让对方以一副无辜受害的样瞒天过海，也因此对他生怜悯愧疚。

“哦，那还真是抱歉啊，惊讶到你了。”

从来不需要虚情假意，他宁愿对方坦诚赤，不是厌恶还是喜，这就是澹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