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有星媛在……”

原来，那是敬夜航从那本厚厚的目录里筛选来的大学列表的复印件。我把资料浏览了一遍，发现其中不少大学的录取分数远超我的能力所及。“我能报的只有这五所吗？”我指着排在最后的五所学校，黯然叹。

“我吃不完，帮我吃行不？”敬夜航苦笑了一下，用温和的声音询问。

“嗯……”或许是看我有难言之隐，敬夜航没有追问下去。他默默地从书包里取一叠资料，递了给我。

“听说你以前在s中读书？”

我回忆了半响，是没想起准确的数字。“我的成绩波动大的……最好的时候大概排全级二百多吧？”

看着重新回到我面前的糕，我但觉鼻一酸，双顷刻了。每到需要用钱的时候，我总会到无助和窘迫，而今由于敬夜航的贴，我的心里又多了一份难过。他定是看了我的心思，所以才会迂回曲折地请客……谁不希望在朋友面前表现得自信从容，然而，我却总是那么狼狈。我低默默地吃着糕，味同嚼蜡。糕的味没有在我的心里留下丝毫印象，我沮丧地看着服务员把空盘收走，自觉辜负了敬夜航的心意。

“是啊……”我不禁疑惑，与同学们为零的他是怎么知这件事的？

我当即领会到他言又止的原因，于是漫不经心的笑容。“每个学校都有学渣啊……当年我的中考成绩刚过了录取线，现在想想运气也是够好的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逝，咖啡很快就见底，敬夜航悄悄地给我续了一杯。等我察觉到咖啡的味有些不一样时，已经接近八了。我本想责怪敬夜航不该自作主张，可看在他今天耐心的陪伴的份上，我没忍心生他的气。

很快就到了，和它一起被端上来的还有一块铺满大颗草莓的糕。敬夜航把糕切成两半，把大的那半分给了我。我固执地摇了摇，把盘推了过去。

“那还不错的啊。”敬夜航微笑着称赞。

“s中的录取分数很啊……”敬夜航用糖勺搅着黑咖啡，看上去有些犹豫和不安。

趁着我在填写摸查表，敬夜航默默地到柜台结了账，而我也趁着这时把仅有的二十块匆匆他书包里。或许他在短时间内不会发现这二十块，甚至永远也不知这二十块是我还给他的，然而我并不在乎。

“哎……”我抿着嘴，内心充满了纠结。刚上中的时候，我也曾憧憬过那些知名大学，然而，现实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那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不断地退而求其次，以致退到了现在的境况。心灰意冷的我已然不在意最终会考上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所幸我没有执念，故而也没有到后悔与不甘。

“永远不要低估自己的潜力。”敬夜航语重心长地劝：“把目标定没什么坏，大不了以后再调整。”

“什么？”大概是我的声音太轻，敬夜航没听清楚我的话。

“没什么……”我突然意识到，事实上，自己很害怕及与星媛相关的话题。一旦谈论起星媛，我便不可避免地要提起她的离世，而这正是我一直拒绝说的话，仿佛不说便不会成为事实。

“照你之前最好的成绩来定志愿。除了前两页的学校，其他的你都可以考虑。”敬夜航的语气之轻松，就像考上这些学校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一样。

“可是……”以前有星媛帮我啊……我顿了顿，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我没有那样的能耐了……”

把离家很远的大学剔除后，还剩下十来所可供选择。我茫然地看着那些陌生的校名，不知该把哪几所填到志愿表上。敬夜航让我先上网看看各个学校的简介，等对它们的历史与文化底蕴有了初步了解后再决定。比起长篇大论的简介，我更愿意去欣赏那些记录校园风光的照片。一想到自己或许能在这样丽的学校里读书、生活，我免不了要到欣雀跃。我把照片发给了敬夜航，并告诉他这些相片分别是在哪里拍的。敬夜航提议我选当中最喜的几张照片，以此决定报考志愿。于是，我拿着两台手机，开始埋逐一比较各张图片。

“哦……”敬夜航若有所思地了，问：“那么，在s中时，你最好的成绩排名是第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