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发室的老张正和来人说：“郑大炮，你是不是喝酒了？你话小声，这是乡政府，不是你家，想怎样就怎样。”

现在，听郑大炮又提起上访一说，老张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撵，不耐烦的叨咕：“乡领导都不在，你上哪告就上哪告，快走，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影响办公。”

哦，林宗明恍然大悟，郑大炮是郑三喜的堂兄。

林宗明来一看，说话的这人一米八几的个，五大三，嗓门大得直震耳朵。

而齐崇海一个劲儿说疼，中午都没在堂吃饭，下午自然消失。

他所在的办公室距离那不远，又都开门办公。

老板姓顾，叫顾秋华，三十多岁，瘦，着一烈的南方音普通话。

最严重那次，都上了市电台新闻栏目，泥厂只关停半个月。恢复生产之后，灰尘和噪音达标也仅仅持续一个月，然后还是老样。

“咋啦，乡政府咋地，还不让说话啦。”郑大炮珠一瞪，继续扯着嗓嚷嚷：“兴荣泥厂生产扰民，到排放粉尘，我家院屋里全是灰。向你们反映多少次了，事不。”

了也是白，乡领导没几个上班的，就是钱树民上午了个脸，办公室的门一直锁着，也不知去了哪里。

县委书记在光明县就是天，即便县长黄明发也要忌惮三分。

之后，有人过去搭话。

附近居民到乡里甚至县信访局告状多次，可每次都说整改，到最后却不了了之。

那地方有个风草动，听得一清二楚。

林宗明忽然听到一楼的门传来声音。

下午，唐瑶瑶情绪不佳，没来上班。

再往后，还是告状，还是扯，还是雷声大雨小。

只有林宗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有没有气的！”

兴荣泥厂是几年前招商引资来，由外地客商投资兴建。

提起这事，真是老大难问题了。

李群走后，吴金川站在窗前，望着李群落寞背影，舒展的眉迅速聚在一起。

泥厂自打建成以来，粉尘污染，噪音扰民的投诉就没断过。

得罗西南信任，也就是说，都是罗西南线上的人。

“你们乡里再不，我就上联合邻居去县里告状。”

他们郑家所有男人，生后，同辈分的一律照年龄大小往下排。

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脑袋正好磕在大理石台阶沿上，后脑勺顿时血如注。

总之，如今的万林乡一盘散沙，空有一副壳，行将朽木一般。

老张五十来岁，长得瘦小枯，郑大炮材魁梧，又是卖力气的人。

他不经意的这一下，却将老张抡去几米远。

赵说是给林宗明张罗牌局，一转就不见人影了。

听老张这气，郑大炮一甩胳膊，骂骂咧咧爆了句。

看着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郑大炮这一辈，他是大哥，郑三喜排老三。

周而复始，告状的群众累了，乡政府倦了，兴荣泥厂更是习以为常，本不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