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桐略犹豫，也压低了声音，“想知？”

连回一次家的工夫都没有。前村里的情况坏成这样，老太太都撑着不让人给定西报信，说是“我们这里难，他着十万人的伙，只有比我们更难，没有个为了家事给他添，反而误了国事的理”。而战时消息传递不便，二老爷到此时都不知村里闹的那些钩心斗角心机故事，便没有多的话带回来，唯平安二字而已。善桐听了却也已经很满足，眯着笑，“沁表哥你看着我爹怎么样，瘦了没有？老了没有？”

“这也都是猜的，反正眉官司，就是他有暗示，也终究没有真凭实据。”善桐轻声，“也或许是随机应变，都是难说的事。这个情欠下了就是欠下了……再说，本来就是因为善喜他们家的事，我们才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海鹏叔去的时候，村里着呢，也没人帮着摔盆哭丧的，都是善喜一个人办。现在谁提这事，气都不能，也就没人提了。很多事就是这样嘛，糊糊的，混过去就算了。”

他又压低了声音，作了神神秘秘的样来，“告诉你，我这一次来，可是带了两样好东西，哪一样都能让人开心。你知我带了什么？”

沁白了她一，倒是没和她耍腔，只，“方便说就说，不方便说就算了！”

沁也学她眯着睛笑，“瘦了一些，看着却还神。你放心吧，你爹多大的人了，还照顾不了自己？”

甚至还装了几分京城音，活脱脱就是个京城恶少，善桐愣了愣，不禁捧腹大笑起来，“难为你学得这样像！肯定是跟着许家的世爷学的，他呀，就是个活生生的京城一霸、混世王！”

毕竟人世间很多事，又哪里是非黑即白，不过是浅浅的灰罢了。善桐就是想要黑白

正说着，他咦地一声，轻声，“那不是你们宗房的四爷吗？我还当——”

一般的过继都是在孝中办，以便殡时有孝送葬。的确如今杨海鹏早已经土为安，十三房背靠的是连宗房都要讨好的小五房，过继危机渐渐缓和。小五房手中又握有致命的把柄，只要杨海明还想安生度日，应当不会再打十三房的主意。两房失去冲突理由，你放我一，我小伏低几天，又拉你一起个生意……很多事情，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沁透过窗看了一场院，不禁皱眉，“谈的是什么事啊，这么久了还没来。”

小五房和宗房之间你来我往，过的那些个暗招，沁是知一些的，以他的聪明才智，推演余下内情，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善桐一听他的风，就明白沁或者是听说，或者是猜测，已经知小五房曾经提条件，要把杨海明逐村去。她摇了摇，颇有几分慨，“宗房毕竟是宗房，手段太妙了……胡围村的事，我们毕竟欠了好大的人情，往事肯定就不会再叨登起来了。没个由，哪有那么容易把人剔宗谱去，这件事也就这样算了。”

桂沁不由得度了善桐一，轻声，“你是说——”

见善桐眨着迷迷蒙蒙的桃，略带期待地看着自己，他又往后一倒，满不在乎地作了纨绔弟的样，拿腔调起来，“求爷，爷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