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许萍所言，除开背条令，随随便便拿一样什么来也都有人比她更。可是介明妤问心无愧的是，她虽然除了背条令样样都不尖，至少在她尖的事情上，她一定会在能力范围内到极致。

“介明妤，你别哭啊，一百遍也没多少的，我们都抄过的。”

她一夜没睡，终于在起床之前抄完了许萍要求的一百遍。

哭过之后，长久以来积攒的坏情绪终于稍稍疏解了一些。

此刻介明妤双布满了红血丝，眶也得像让人打了一样——但她神里那不服气的劲儿仍然在。许萍又冷哼了一声，把那叠罚抄放在枕边，便不再理会介明妤，径自走了去。

“她怎么哭了？”

不知许萍最近又怎么了，总是喜在新兵们站军姿时来掏新兵的袋。介明妤见识了第一次，立就把日记本转移到了这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地方。

她还有八十七遍请示报告制度没有写，但今天的日记，一开了就停不下来。

晚上在她们的“学习室”抄条令时，其他人终于因为见到了新的面孔而切却又小心翼翼地讨论着，介明妤一句话也没有搭，从气片的夹里掏自己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揭开外面着的纸包装袋，仍然窝在自己的角落里写着日记。

过起床哨，介明妤把罚抄递上去，许萍还坐在床边上醒神儿。她接过介明妤的罚抄，打着哈欠翻了翻，确认介明妤的确足量完成了任务，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介明妤一。

“我妈才不想我回去呢……”介明妤泣着，说。

集合的哨音适时响起，介明妤赶抄起自己的帽和武装带，一边整装一边往外跑。一扭瞧见原本在她旁边帮许萍叠被的黎越也连跑带蹦地要去

介明妤只是趴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摇，始终不肯抬起来。大家说了几句，也就不再她。

“大也会哭？”

介明妤睛里又猛地涌一泪——的确有人在等她回去。可是她现在陷了这样一个自我否定的泥潭里，只觉得自己真是什么也不行，哪里还有脸再去面对那些等着她回去的人。

黎越早先就听介明妤说过她来当兵之前的曲折，叹了气，想了想又说：“那总是会有人等你回去的，你的朋友，你的同学，你的……哦你也没有男朋友……不过总是有人在等着你回去，等着你好好的回去的。”

她不想再作，脆把本往怀里一掖，趴在膝哭起来。可是在这个环境之下，怕被老兵听见哭声又去告状，连哭也哭不痛快。

想明天就要开始瞄靶，离正式击又了一步，这顿骂在她们看来也算不得什么。

黎越说了几句，见并不奏效，便也把趴低，小声安：“明妤，我知你是委屈。你别哭了。许萍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说话难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想想，家里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旁边的同年兵们见了，立刻七嘴八说起来：

介明妤写着日记，早上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里。想到黎越明明脚伤了却仍然死死地忍着不敢说，想到自己又那样被许萍数落了一通，再一想自己已经快要丢掉的来当兵的初心，她再也忍不住，眶一，一滴泪就来沾了小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