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安世笑：“遵令！”

程宗扬打开包裹，取一件小小的狐裘，“这是吕不疑给定陶王的礼，全是用白狐腋下最那块成的，价值千金。但赵皇后宁愿丢掉，也不让它挨着定陶王的——依我看，这件狐裘本并没有问题，很可能是吕不疑释放的善意，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不安，赵皇后就不敢冒险。缺乏互信和沟通的渠，吕不疑的善意只能是白费。”

“还有一件事。”蒋安世作为迎接定陶王的副手，此时也在座，“江都王那个太是和颍侯一起来的，但颍侯走的时候并没有和他一。江都王邸那个车夫我认识，他说江都王太先去了襄邑侯府和北，然后才去的颍侯府。”

众人都是一怔，好不容易把定陶王接到里，皇后居然又变卦了，难她不中意定陶王？

众人面面相觑，赵飞燕若是普通人家主母，心慈手倒也不是坏事，可她偏偏居尊位，如此优柔寡断，着实是祸非福。

众人目光齐齐看了过来。程宗扬耸了耸肩，“我就这么一说。其实，太后与黑海关系也不怎么好，黑海的人还差儿杀了吕奉先。太后没理会支持黑海的暗棋。”

“江州。”

倒是如今声势煊赫的吕氏，本就不应该存在于历史中。无论它是历史上的吕雉族人，还是盛极一时的跋扈将军梁冀，最终的下场都是死族灭。所以凭借历史得来的经验，他虽然不看好天，却从来没想过吕氏能赢。

“简单的说，就是双方缺乏互信。”程宗扬：“想要互信，最重要的是建立沟通渠，但他们最缺少的就是这个。比方说吧——”

将不利于己。”秦桧：“即便是正常举动，也会多方猜疑。”

敖接过来收好。程宗扬站起，走了几步，然后：“刚才皇后召见，是问我立嗣的事——能不能不选定陶王？”

这个问题不需要考虑太久，程宗扬很快就作决定，“韩玉，你去安排，先把哈爷和剧大侠送到舞都。如果局势有变，就撤汉国。”

程宗扬了。两人说得不错，此事已经由不得赵飞燕怎么想了。

班超：“既然卷闱之中，只怕由不得定陶王，也由不得她了。”

程宗扬笑：“诸侯人心浮动，但老秦你既然回来，咱们的人心可就安定下来了。蒋大哥，你和兄弟们路上都辛苦了，先歇息两天。这几日车行生意好得爆表，过两天可有得你们忙了。”

众人离开，程宗扬单独把秦桧留了下来。

程宗扬忽然：“如果太后选的是刘建的儿呢？”

无论临安还是建康都不保险，最安全的地方只有江州。

王蕙：“以妾之见，天如今虽是居九重，实乃危若累卵。有朝一日风云变，只怕天下动。”

在座的都是心思捷之辈，班超：“如此看来，吕家姊弟里面，吕冀很可能支持刘建，而吕不疑对刘建并不以为然。”

“临安还是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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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不太后选的是谁，定陶王京之后，诸侯必定人心浮动。”

程宗扬皱眉：“真有这么危险？”

秦桧只好：“皇后虽然仁慈，但已然接定陶王，养在膝下，又不立他为嗣，才是害了他。”

“……现在七块玉牌全都对上了。但岳帅的用意是什么，

王蕙和秦桧、班超等人都没有自己所有的历史知识，但他们得了相同的结论：天面临的局面，非常不乐观。

难汉国政局真会大变？程宗扬脑中也曾经闪现过类似的念，但都被他自己否决了。他的理由非常简单，自己的六朝虽然如一团麻，但依稀还有脉络可寻。如果刘骜是汉元帝，那么他还有二十年好活。如果他是汉桓帝，那么他会在与外戚的血腥搏杀中大获全胜，一举屠灭梁氏。

自己应该相信历史经验，还是相信他们的判断呢？

王蕙：“太后呢？”

秦桧、班超都微微。

程宗扬一脸无奈的说：“她一见到那孩，就喜得很，反而害怕立嗣会害了他。”

“太后不会选刘建。”秦桧：“刘建已经娶妻生。如果可能，太后更想选一个稚，若非定陶王已经了南，去迎接定陶王的，也许就是永安的使者了。”

程宗扬把狐裘递给敖，“一会儿拿给我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