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步接着：“师妹呀，你可别觉得咱们师父偏心，虽说呢，他把一半的学识都教给了我，但你不是跟了他十多年嘛，耳濡目染自然也是个行家，是吧？”

罗敷没上气儿来，见他在那坛里信誓旦旦地翻来翻去，提了嗓就喊人

他丢给她一个让她骨悚然的微笑，施施然走房间带上了门。

他放下剪刀，扣住她的五指，“现在就一样了，觉到了么？”

“所以呢？”

徐步了然笑：“师妹这张嘴倒是会说。玉霄山的覃神医确实说过他不收徒弟，但你分的这样开，不就是担心他真的教了咱几手吗？小师妹，你就认了吧，要不要看证据？”

罗敷倒一凉气，今天决计是平静不下来了。

“不收徒？难不成你不是我师妹？”

他剪到无名指上，回眸对她笑：“和我生的不一样啊。”

罗敷眶有些红，不想让他看见她的泪快掉来了，于是就地闭上，几乎忘记了各的煎熬。他的心脏的很慢，沉稳又有力，而她的心好像不属于自己，完全控制不住搏动的节奏。

罗敷面无表情地将目光聚在被踹开的大门边，一个大坛摇摇晃晃地挪腾来，两条细仿佛要被压得跪在地上。

她在嘴里过了好几遍，牙也咬了几番，终是改：“没，就是想问谁帮我理的伤，你帮我叫那位大夫来吧。”

罗敷抬起下，傲气地说：“没有。”

她脱而：“我是他养了十多年的故的家属，你是何人！”

良久，她叫了声他的名字。

罗敷到底是个医师，顾忌着伤没从榻上蹦起来，气势恢宏地叫：“我师父乃是前清河郡王世、原匈左谏议大夫舅母，何时收过你弟？”

地问：“这位大师，怎么不对了？”

坛后艰辛地一张平凡无奇的书生面孔，兴采烈地冲她打招呼：

“所以，为了证明我是对的，不能让你看见这一面。”他握得更，放在心，“以后也不能。”

王放站起来，弯腰将她另一边的指甲修好，悠闲：“不要，晚上再问你。待会儿该用晚饭了，我再过来。”

调笑也费力气，心情好了很多，却不太能受得住，人一走，力就被空了。

“师妹你醒了！”

罗敷气得七窍生烟，“谁是你师父！我师父才不收徒！更不会收你这人！”

“那是前朝的词，不是诗。”

她躺在榻上，脸暗得能下雨，冷冷：“我没有师兄。”

徐大夫了然，拉长声线：“如此如此，裙带关系……”

罗敷这才得空察自己的状况，多伤，小应该是轻微骨折了，但走运地没伤及要害。她一想到自己敢从山路边缘往下，就又是慨又是敬佩，明明最怕的。不到最后关不能爆发潜力，要是再来第二次，她保不准会和那个刺客用肢语言讨价还价，看能不能先砍脖再砍手。她从来就勇于向权低，只因过分惜自己。

“哎呀别呀！师兄我敝姓徐，上步下，就是那句‘徐步转斜’的诗，你听过吧？”

“呯！”

他郑重地：“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他薄薄的烙在褐结痂的划痕上，神轻得像一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