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我说要去家里的广告公司上班，是谁说怕我辛苦不让我去的，现在又来嫌我成天窝在家里了？”我忍无可忍地说，“妈，我不是死人，所以能不能拜托你也把我当个人看，别一天到晚的除了骂我就是防备我……”

我的厉害，断然不敢拿自己和路人的安全开玩笑，就想临时找个能停车的地方，叫个代驾送我回去。

我默默地将嘴抿成一条直线，不知该怎么跟她说。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暗自扯了个冷笑，一言不发地转往外走。

沉默闻言，憨地笑了笑，又：“那别人不这样想嘛……”

，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难就图你带的那东西吗？”

“我自己的女儿，谁能怎么想？”我妈说了一句，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沉默说，“你呢。”

“愣着什么？”我妈最烦我一副油盐不的样，登时不满地说，“每次一回来就吊着张丧气脸，长辈跟你说话都不知吱一声，你是死人吗？”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我妈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暴怒地掀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我砸了过来！

说着，拿起电话到一边去了。

“你自己回来的？”我妈跟沉默勾着手臂，齐齐走到沙发旁坐下，有些不兴地问我，“你跟段霖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情况也不知找娘家说一下，嫁了人就外向了是吗？”

“闭嘴！”我妈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在一绷的状态里，如果不是顾及着那矜贵的旗袍，估计要过来再扇我两耳光。

额上的血不住地往下淌，温腥甜的气味熏得我脑发，我觉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

愤怒的责骂像是音穿脑，我拼命忍住打转的泪，若无其事地开车离开了。

“段霖呢，他什么时候过来？”我妈显然为了段霖早上的话而焦烂额，对我的态度也就不好了，“让你自己回娘家，他什么意思？你把他叫过来。”

可就在我经

听见她们提及我，我便开门走了去。

我不说话，视线垂在茶几上面放着的酒上，我妈见了，抿着嘴从鼻里吁了一不耐烦的气，说：“下次回来别带这些东西了，家里缺你这两瓶酒吗？”

我妈怜地拍了拍她的手，在她走后，便顺势指了我两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妹妹现在还没有毕业就已经到家里的公司帮忙了，你呢？一天到晚就知关起门抹抹画画的，也不和外人接，我看啊，早晚要得神经病。”

“你想去哪儿？！”我妈大声地在我后训斥地说，“回家不到三分钟就要走，果然是翅膀了，我们沉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是吧？”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狼。”我妈像是气坏了似的，咙里发噶的气声，“嫁了好人家就看不起父母了，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你妈，你能嫁段家吗？”

沉默原本在旁边坐着吃果，听见这话登时来劲了，殷勤地去拍我妈的背给她顺气，声语地说：“妈你懂，她们当画家的都比较有思想，不理这些俗事。平时呢，又很少门，虚与委蛇、趋炎附势这她不会的啦！不就喊个人吗？我给霖哥打电话，好吧？”

我猝不及防，被厚重的烟灰缸砸中了额，登时到一阵噬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