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娘轻哼一声，“我不要武家表兄送的。”

内堂除了武皇后一行人，剩下的都是武氏族人和姻亲，前院招待的是武惟良请来的同僚好友，没有资格内堂。

支兼毫笔，“听说小十七在习书法，望你将来能学有所成。”

旁边的人应声附和：“天后是魏国夫人的姨母，咱们羡慕不来。”

裴英娘把自己的酒杯翻过来给李令月看。这时候的酒，在她里，就和、米酒差不多，她连吃两壶，本没有醉意。

魏国夫人贺兰氏的坐席挨在武皇后侧，比李令月和裴英娘的坐席还靠前。

因为宴请的是武皇后，武惟良兄弟不敢请平康坊的艺伎娘来助兴，亲自执着酒壶，来回穿在众人间，殷勤劝酒。

贺兰氏以卵击石，一心作死，谁都救不了她，连对她有愧疚之心的宗李治也不能。

席上的客人全是自己人，气氛烈，声笑语不绝。

李令月瞳发亮，“原来小十七藏不漏，千杯不醉！”

裴英娘早就知贺兰氏的结局，原本应该无动于衷的，但睁睁看着一个青貌的女一步步踏渊，心里免不了为她惋惜。

裴英娘不动声，谢过两位表兄的赠礼，让忍冬把早就准备好的络取来，回赠给武承嗣和武三思。

兄弟俩送给李令月的礼就珍贵多了，灵芝、宝石、玉、象牙，什么都有。

武家人悄悄议论：“天后对魏国夫人真是慈满怀！”

彼此厮见过后，乐班奏起琴瑟，准备开宴。

武皇后频频示意人为贺兰氏添菜。

李令月悄悄和裴英娘咬耳朵，“你喜什么，尽拿。”

武三思挨到武承嗣边，“堂兄，咱们小瞧那个裴家十七娘了，你看，她和太平公主共坐一席，情很好。”

武皇后对贺兰氏越好，裴英娘越胆战心惊。

忍冬跪坐在案旁，为裴英娘挟菜。

席上佳肴果齐备，胡麻饼、咸甜毕罗、鳜鱼羹、风腌果狸、煲、八仙盘，应有尽有。

武皇后当然占了台上的主位，其他人等武皇后发话后，才各自席。

一个比一个敷衍。

李令月怕她生气，柔声哄她，“表兄送的东西不好，你去我的私库挑，西域的宝石，波斯的琉璃，随便你选。”

宴席上依旧歌笑语。

裴拾遗在前院，看到裴英娘和李令月手拉手走内堂时，他脸青黑，差碎手里的白胡饼。

贺兰氏笑言自己吃清风饭，武皇后立刻示意武惟良：“快去来！”

裴英娘甜甜一笑，“还是阿姊对我最好。”

李令月起膛，“那是当然！”

李令月吃了一壶酒，已经喝得微醺，脸颊通红，双迷离，“小十七，你怎么不吃酒？”

反正也没打算和武氏兄弟多来往，以后敬而远之便是。

武承嗣神闪烁，“太平公主是姑母的亲女，讨好她绝不会错。至于裴家小娘，以后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