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相同一张脸，却在换了着装之后天差地别，唯一不变的，是这人的妥当自如。

另注，臣顾术助纣为，其女顾辞大义灭亲，揭亲父罪行，陈帝称早知顾辞多年隐忍，护国有功，故加官爵，为陈国新相国。

顾辞被调侃，向来以厚脸自称的她这次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娘娘就别打趣我了。”

顾辞稳健的走着，无惧这数不清的打量

戚素如温柔的笑着，“好看。”

他说顾辞是忍辱负重便是忍辱负重，纵然某几位老臣有反对顾辞之声，也被祁楚一己之力压下去，是以，陈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相国，有史以来的唯一女相，便印上了顾辞的名字。

文武百官正等着，便听见宦官敞亮提告声，只见一个纤瘦的影从朝堂的殿门慢慢步来，微微垂首，看不清容颜，着暗细丝褶缎裙，发上别一只素雅蓝簪，与寻常女不同，她缓步走着，带着一让人难以忽视的沉稳，走得近了，她抬起，沉寂透亮，双微抿着，神情镇定自若，直视殿中每一个目光。

顾辞端坐于梨小椅上，望着镜略显陌生的面容，细白的肤，柳眉杏，发琉璃簪，胭脂映颊，朱砂，俨然不见男装之影。

二十二年来，顾辞皆以男装示人，如今终于可以恢复女份，她却觉得浑不自在，衣服层层叠叠不说，走起路来都不能够恣意了。

便是有人取了衣衫来，顾辞抿着，心中忐忑，最终还是依着穿好着装。

中鸣鼓一响，房中层层白纱，隐约可见一女影。

陈国天禧年间，一场浩大的变被埋葬在大雪中，记录于史记。

戚素如会意，笑将苏放气，看向镜，由衷，“若你一开始便以这模样见人，陈国上门提亲的公王孙怕是要从城中排到城外去。”

一朝天一朝臣的理谁都晓得，如今陈国结束分裂局面，戚后的党羽渐渐被铲除净，祁楚作为陈国帝王，说的话半真半假，亦无人敢去考究。

史记称，戚后拢权数年，架空幼帝权势，野心夺位，幼帝羽翼日渐丰满，渐收朝权。上官家族及姜氏极力拥护陈帝，并得齐国相助，两军对峙于城门，戚后军队溃败，陈帝大胜，戚后被囚于冷，半月后以一白绫秘密死。

她真心诚意的叹了气，还是男好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中响起二鸣鼓，戚素如她起，“快些，早朝要迟了。”

早前，陈帝祁楚昭告天下，邢侍郎顾辞并非欺君，实则陈帝早知晓她女份，命她潜伏戚后及顾术边里应外合，顾辞忍辱负重，无惧权势，立下大功，故升为陈国左相。

三鼓已过，朝堂文武百官齐聚，呼圣上，便是屏息以待起今日的主角来。

顾辞觉得别扭，临到上阵，心中没有底，抓着戚素如的衣袖，指着自己，“这样真的好看吗？”

人生初次换上女装，连她自个都觉得陌生，自是越简单越好。

戚素如执了一柄苏，正要扣她的发间，顾辞疾手快拦住了，戚素如疑惑的望着她，顾辞低笑了笑，“我不习惯。”

有言，他们之间已无需言语，这天地，当是他们的容之地，风雪无惧，痛苦又如何，路终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