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栀栀今日梳着小姑娘常梳的丱发，右边的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梅，看来是在为父亲孝，上穿着白绫袄白绫裙，外面着件蓝比甲，愈发显得条纤细瘦弱，小鹅脸被冻得发红，尾上挑的丹凤清澈如，微丰的樱抿着……依稀是七年前的模样，只是少了两颊的婴儿。

他凝视着李栀栀，声音更加低沉柔和：“大人请您过去，只不过是想问几句话罢了。”

他抬起看向院，仿佛透过光秃秃的白杨枝

想到这个可能，李栀栀不禁打了个寒噤。

何婆手上被了镣铐，一个劲儿地往下坠，一边坠一边哭嚎着：“老婆我的是正正经经的人牙生意，哪个杀千刀的诬赖我卖良为娼……”

在李家门外，见李栀栀带着方才那个丑丫来，便上前拱手行礼：“李大姑娘，我们大人有请。”

差役得了提刑所蔡提刑的叮嘱，对何婆毫不客气，两人合力揪住何婆的胳膊，一下便把她从门槛内给了来。

到了大门，李栀栀吩咐小樱：“小樱，你在家里看家吧！”

李栀栀笑了笑，边想边说：“景秀小哥，等我一刻钟，可以吗？”她刚从灶屋来，上有油烟味，得去洗漱一番，然后换一洁净衣，免得熏着了尚大人。另外她想试探一下，若是景秀同意了，就说明那位尚大人不是故意生事，她就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李栀栀和小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何婆在差役的驱赶下渐渐远去。

小樱心中担忧极了，却依旧屈膝：“是，姑娘。”

景秀微笑着“嗯”了一声。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李栀栀太柔弱了，生怕自己太鲁的话，会吓坏了李栀栀。

景秀在一边，发现李栀栀的脸有些发白，嘴的颜也变得极浅淡，以为她担心自己被牵连去，需要到提刑所过堂，便低声安：“李姑娘，您不用担心，此事绝不会牵涉到您。”

李栀栀发冷，可是脸上习惯地带甜的笑看向景秀：“尚大人叫我过去么？是想再挑选卉么？”

她想起了远在东京的郑太尉府，想起了她爹不明不白的横死……

一刻钟后，打扮得清新洁净的李栀栀与小樱一起走了来。

她的心中有快意，有轻松，更有惊惧——她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若是有人心积虑想要为难她呢？她一定会比何婆更惨！

景秀见她纤弱的微微发抖，可是却依旧竭力对着自己笑，不知怎么回事就想到了自己早亡的妹……

尚佳端坐在锦椅上，打量着俏生生立在前方的李栀栀。

见何婆还在嚎哭，四邻都在围观指，一个年老差役便大声：“何婆，你若有冤屈的话，自到提刑蔡大人面前去申诉，何必在这里张致？”

李栀栀认了景秀，脸上已经带上了甜的笑，正要开说话，抬便见几个差役押着披散发衣衫凌的何婆从何家走了来。

李栀栀嫣然一笑抬看向景秀：“景秀小哥，我可以发了！”

何婆倒是起了，却依旧边走边哭，诉说着自己的冤屈。她知了提刑所，饶是好人也得脱层，何况她的确有把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