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九半，晚自习人群散了，老板娘才把憋一晚上的话讲来，冷冷：“明天你不用来了，你这态度，我请不起。”

晚上最忙，老板娘和方璃都忙得四脚朝天，店内气氛冰冷绷。

但是她无法实在容忍，一都无法容忍，有人在她面前这样羞辱最她、最疼她的父亲。

方璃被他看得后颈发麻,想往前走,可脚后跟却黏在地上，一步都抬不动。定了定神,将一缕发绕到

方璃平复心情，拿手机，检查着支付宝的到账信息。

生意不了，反而引起围观，老板娘看不下去，“去给他歉！”

王钊抹了把脸，一气。

“谢谢。”方璃甩了甩，开始收拾东西。

只在背过的时候，偷偷抹一下睛。

一抬眸。

“……好。”

不远，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边围着人，王钊虽说很想动手，到底不至于蠢到光明正大打女同学，可一肚气实在消不下，“给老歉。”

方璃咬嘴，将溢在角的泪生生憋回去，死死瞪着王钊，就是不说话。

“工资我支付宝给你。”

谁都没有歉。

方璃脚步猛地一停，底闪过惊愕，心像被什么钝狠狠重击，呆滞地立在原地。

松的短发刚至她尖尖的下颌，一低，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小巧圆的鼻,睫密，宛如清纯的民国少女。

“歉！”王钊猛拍柜台，“你妈的。”

这样漂亮的女孩，站在冷风中，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方璃攥书包带,慌张低下，心里成一团，不敢同男人对视。

所有委屈和难堪这时全浮上心，她抱手臂，忍着不去哭。

各问候官的脏字从嘴里溢，旁边的同学几次劝阻，但王钊嘴上却不停，骂骂咧咧，越骂越凶。

“我！”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他恶狠狠骂，“手贱？”

他望着她，目光幽暗，邃。

第42章

至少还是有报酬的。

方璃面无表情，只上下起伏。

人群渐渐散了。

而陆思思，也不能接受，怎么有人这样当众揭她朋友伤疤——方璃已经活得很不容易了，这件事，错又不在方璃。

陆思思陪了她许久，确保她没什么事后，也离开了。

陆思思挡住方璃。

周呼发滞，三个月侵蚀骨髓般的思念,此刻全爆发来。

只是后续买茶的人都一直盯着方璃看，时而窃窃私语，指指。方璃心里压抑绝望，面上却仍无波澜，全当作没有看见，机械地着茶。

看着那并不算多的数字，她心底才好过一，把手机回包里。

离开灯火通明的茶店，走旁边路灯昏黄的街，学生渐少，方璃步才慢下来，低垂着。

方璃在池边洗了洗手，冰冷的激在她麻木的手上，有些，又有些疼。她早已预料到，也没再说别的，开，声音很低：“那钱……”

先前王钊说的那些话也确实难听，后面男生上来劝阻几次，但都没用。最后路过一个院的年轻教师，和王钊说了半天，这事才压下。

泪是最最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