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怡诧异地看着她，回了礼。

走到东直门大街时该往西边拐的，但车夫径直往北走了，险些走到国监。

严清怡是认识路的，可不方便说，只能任他错，正好她也借机使劲往外瞧了瞧，只可惜没有看到骑上衙的罗士奇。

魏欣已经来了，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椅上搓手里的帕，听得脚步声，急忙抬，却没像严清怡预想的那般急火火地起来，而是抻抻裙，极其优雅地站起，微微笑着福了福，“见过陆太太，严姑娘，蔡姑娘。”

院里伺候的丫鬟见有客至，已先一步屋禀告，此时云楚青便喜笑颜开地迎了来。

云楚青笑盈盈地让了她们去。

丫鬟脸上一与有荣焉的得意,稍退半步,躬请大姨母先跨第二院。

大姨母笑：“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一回生两回熟，这次不知下回不就认了路？”

第二院稍微宽阔了些,可也不算大,正房是三间带两耳,没有厢房。靠东墙立着秋千架,架上挂着藤蔓，因藤蔓已经枯黄，分辨不到底是何植。不过能在内院的，大致应该是紫藤。

严清怡笑着解释，“辰正就了门，车夫一次往这边走，路不太熟，就绕了个大圈。”

院似是有段时间没有修缮了，如意门上的红漆已经暗淡了许多，外墙也有些脱落，墙里夹着已见枯褐的青苔。从墙伸一株老槐树来，树叶大半脱落，零星剩下几片在枝随风飘摇。

说话间,几人便走到一二院。

听到此言，云楚青略带歉然地：“我考虑不周，忘了你们初来乍到，该事先吩咐人带了你们来。”

世，比别人多活了十几年，也不确定能掌好家。

她本是哑的声音，往常叫嚷习惯了不觉得难听，可今儿听到她挤着嗓细声细气地说话，竟然说不的难受。

大姨母连连赞叹：“你家姑娘小小年纪,思量得竟这般周到。”

想起那张笑容甜,带一对梨涡的稚面孔，严清怡完全想象不她沉着脸吩咐下人到底样。

先是给大姨母行个礼，客气地招呼声“累陆太太拖步”，接着络地挽了严清怡的手，“怎么现在才来，四姑姑跟五姑姑都等急了。”

走如意门,是极小的一院，隐约可见穿着官绿比甲的丫鬟在倒座房忙碌。

靠西墙则摆着一极大的陶瓷缸，面竖着数枯荷。

引路的丫鬟解释，“这会儿天已经凉了，从厨房送到这里来早就温吞吞的沏不开茶了,姑娘就把倒座房腾来烧,也让各家跟随的下人有个歇脚之。”

魏欣给她使个，意思是稍后到外边说。

第67章

严清怡，又拜见过钱氏。

往常女眷往别家客时，贴丫鬟不方便屋的时候,都要站在院里随时等候传唤。夏的时候天气和不觉得如何，可这秋季节在外站上一两个时辰,着实让人受不住。

云楚青竟是这般能吗？

炕上还有个年过七旬满银丝的老妪，穿一件丁香五福捧寿团褙，着丁香额帕，额帕上镶着枚鸽

内宅里，若不是离湖、或者活近的地方，都会在院放大缸，以便走时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