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愿意回落月崖便跟着我回去。”

墨卿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他，然后也生了几分好奇，便顺一问:“你往后打算去哪？”

曲清衡微微垂眸，沉默了半响后，他才微微一笑，声音极轻，又有几分自嘲:“谁知呢？四看看，总有地方落脚。”

偌大的落月崖，也只剩下她了。

“教主。”曲清衡忽然唤了她一声，他的眸像落着冰霜的三月杏天，温柔而冷。此时像是被一场雨洗刷了，净而清澈，了一浅浅的笑。

墨无涯瞥了他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往后打算如何？”

墨无涯忽然伸手，准拉住了似锦的手，他手指修长指尖有薄茧，一握便知是个常年练武之人。

“什么？”

“你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罢了。”墨无涯最终坐回了似锦边，昔日那双意气风发的，此时尾已镌刻着许些沧桑。

墨卿看着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

曲家早已化作烟尘，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偌大天地，曲清衡竟寻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他，墨卿便随打了声招呼。

墨无涯忍不住微微一挑眉，抄起似锦剩下的半坛酒喝了两，边忍不住了一浅浅的笑:“这是要赶我走？”

听他颠倒黑白，似锦气不打一来，劈手夺过酒坛，冷冷瞪了他一，转就要走。

似锦心中气更盛，狠狠喝了两酒后，一想到之前那带领边境大军的两个将军对墨无涯那恭恭敬敬的模样，和盼望着他重回军中的神，就觉得心里梗着一气不上不下的。

初夏的风卷起了他乌黑的发，似锦纡尊降贵瞥了他一，心中又生了几分不平，语气怪气极了:“你究竟要不要告诉她？”

“我不呆在无名谷，你让我上哪去？从前惊心动魄的日过多了，只想后半辈安静些。平日里与你上山采采药，闲来无事一起去镇上逛一逛，再收两三个弟

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似锦清楚墨无涯的抱负与骨里的傲然，他怎么能忍受一辈呆在谷中，平平淡淡过完下半辈。

日光落在了墙上，琉璃瓦映粼粼金光。似锦忍不住转了转，前的男坐在日光下，像是添了一层浅淡的浮光，俊平和，敛去了咄咄锋芒。

直到那抹玄黑逐渐走远，曲清衡才急忙回过神来。他最后看了一这个森严威仪的皇，转跟上了墨卿。

要就，他还不乐意伺候大爷了。

墨卿淡淡扔下了这句，也没看曲清衡的表情，自顾自转走了。后，曲清衡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蓦然抬看向了墨卿。

“无事……只是有些兴。”

“教主。”曲清衡面容清瘦了几分，没了从前那份令人讨厌的怪气，倒生了几分温然，“这是要回落月崖么？”

耸墙上，似锦拎着一坛酒，仰喝着。他旁，墨无涯静静立着，正无声看上逐渐走远的墨卿。

墨无涯微微俯首，温凉的落在他的指尖。

闷了半响，他咬了咬牙，抬脚一踹墨无涯，俊妖异的面容冷若冰霜，淡淡问:“你往后打算如何？”

似锦把酒坛往地上一撂，脸臭到不能再臭:“你难不成要一辈呆在无名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