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徵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就像是心尖上被细细的琴弦勒过，他收了抱住她的双臂，低声：“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过去，我会一直陪着你……”

里记载，嵇康夜宿月华亭，得一幽灵赠予“广陵散”的曲谱，后来嵇康又曾在临刑前演奏此曲，所以古老相传，“广陵散”有沟通的效用。

“谢谢。”她在君徵怀中开，听到自己的声音也若游丝般无依无靠。

他想了想，这次没有演奏“山”或是“飞翠”，他奏了一曲“广陵散”。

她的在女里属于中等，单看脸也不是瘦骨嶙峋，却轻得像一把晒的松枝。

君徵低看向安如，她安安静静地伏在他怀中，脸埋他前，微微蜷缩，仔细观察还在瑟瑟发抖。

直到她醒过来，觉自己被最舒适的温和最恰到好的重量覆盖，她动了动珠，看到君徵聚会神的侧脸。

君徵以往并不相信这，但此时此刻，他衷心希望这不仅仅是一心理安，惟愿他能帮安如在琴声中见到她想见的人。

他隔着衣服握了握她的膝弯，夏天她通常都穿长裙或者七分，他只能看到她白皙圆的脚踝或是两截修长纤细的小，而他现在才发觉，她的大竟不比小多少。

而她终于挣脱回来，短暂的失控过后，她的情绪像是坐过山车到达再急速下坠，再也激动不起来，只余下空茫茫的疲惫。

但这样的正常偏偏正是最可怕的不正常。

他的琴正挂在床对面的老位置，君徵俯要把安如放在床上，她的枕上他的枕，脊背贴上他的床褥，他早就应该松开，双臂却像有自我意识般牢牢地锁住她不放。

她找回了发病以前的那段记忆，它们像一团团邪恶的藻，困住她，绊住她，企图将她留在永恒的黑暗里。

这一次，安如似乎听到他的声音，攥他衣角的手动了动，牵连着他肤也像是有一阵轻悄的风拂过，从表面到心底。

君徵莫名神了片刻，抱着安如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过一会儿又自己醒过来，连忙快步走卧室。

安如慢慢地恢复了意识，这次她在黑暗中陷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她向上伸手，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她找不到任何可以确定自己存在的标识。

那是自责、痛苦、遗憾、悲伤，还有她终其一生都无法减轻的愧疚。

君徵皱了皱眉，角瞄到安如还穿着拖鞋的双脚，立即给自己找到了不放手的理由，将就这姿势又将她抱了起来。

君徵担心她，单手从墙上取下他的琴，像上次那样盘膝坐下，依然把她放在自己的双臂和双中央。

……

幸好君徵离她太近了，他在她声的同时转过脸来，正巧她也侧向他，两

他离她那么近，他的脸几乎就要贴上她的脸，呼安稳地陪伴她的呼，琮琮琴音在两人周环绕盘旋，仿佛一个无形的保护罩，隔绝了那些她不想知到的负面情绪。

怎么回事？他惊异地想，她是大病初愈吗？或是仍然患重病？

……

安如乖顺地任他折腾，她这次发病与以往不一样，除了刚开始不断念叨“周柏亚”，后来简直跟没事人似的，不挣扎不反抗，呼和心的频率似乎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