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来到他后，轻轻咳嗽一声。

白鸟营各地的斥候相互传递信息时，会在信笺上只有内互相能够辨认的标记，来表示情报的重要程度，这封信笺上的

，瞧了半响，还是那莹缜细的一只手，并未见得什么生疮红的迹象。

冷山连忙转行礼。

她俏脸涨红，气鼓鼓地盯着他瞧了一阵，见他一脸有理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啵”地一声在他颊上亲了个响。

他这样写，害得她的读书札记全了。

“明明就是有，你看，”顾柔指她看到的“证据”，“我方才明明念的是，余霞成绮，明月夕照。你这写的是什么？你写了……‘霞孤映，明月独举’！”她皱着眉念声，不忘补充：“这都是什么嘛！”

说罢俊眸一掠，还理直气壮地看了她一。

“没错啊，霞孤映，明月独举。因为你读了一整天的书，连正都没看过你的夫主一下，所以天上的那些余霞啊，明月啊，都变成孤零零形单影只的了，很凄凉的，这在家里叫境由心生，说的就是你遇上什么人，心中装着什么事，看到的便是怎样一番景。有甚么不对。”

国师同小姑娘正温存，忽然被打断这么一遭，心里自有些不痛快——这个冷山，方才叫他来看他不看，这会倒后悔了？好巧不巧非赶在这时候，他对顾柔：“我去看一看，你先歇会。”顾柔：“我也想见冷司，长久没见白鸟营的弟兄，想请他带个好呢。”国师：“我领他来，你不用动，免得去受风。”便匆匆随宝珠去了。

“这下景好看了没有？”她。

国师别着睛，钱鹏月写得糟粕，他才懒得过，只接过来丢一边，把自己方才记的那张纸压在上，一个字一个字给她释义：

这他可不认，他可以偷工减料偷梁换，但是堂堂国师写错别字，放他这边绝不可能。

嘿！不带这样厚脸狡辩的，顾柔赌气地把书本摊到他面前，要他自己看原文，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冷山双手叉在背后望天，他比方才少穿了一件罩衣，像是回去以后刚刚坐定，却又没有来得及重新换上衣服便匆匆赶来。在他上，远方的天空正飘过来黯淡的云，空气变得，似乎酝酿着一场积雨。

两人相依相偎时，忽然屋外响起宝珠声音来：“大宗师，冷司求见。”

他，颇似几分玩味：“嗯——这下便是‘倦鸟归巢，凤凰于飞’了。”说罢低下，在她额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回吻。

顾柔原本生着气，听着听着，脸上不由得微微泛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什么谬论！被他东拉西扯，竟然又圆了一大堆，还变成了她的错了是不是？

国师很是尴尬，正想着要再将她注意力从这个话题上引开去，忽然顾柔“哎呀”一声，又抓起他写过的那张纸对着光看，嘴嘟了起来——

“末将有事禀告。”未等国师开，冷山面似被焦虑所笼罩，从袖中取刚刚接到的斥候信件，双手呈给国师。

“大宗师，您怎么写别字？”

顾柔只他陪自己，还不肯专心陪，分神想着别的事情才会错，嘟哝：“我不要你帮我记了！”

他气定神闲：“这明明写得都对，哪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