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军队的老虎车图纸，也是你漏给连秋上的。”

顾柔中，突然迸愤怒的光芒：“若梅是被你卖的，对不对？你利用了她！”

顾柔看了看刀祁，又看了看田秀才这打扮，脸陡沉：“秀才，你投降背叛了？”

杨皓从容自在地掸了掸衣袖，掀开袍服一角，单膝半蹲下来，对顾柔：

“顾柔，我这次特地提前赶来，是为了替王爷来劝你归降。否则我还会在白鸟营继续潜伏一段时日。”

顾柔越听，心越是冷得透彻：“原来你同咱们大家朋友，一起受训，一起过爬山过河，一起去任务……都是假的。”

顾柔张大了嘴，一时说不话来。

他说罢，回过，面对惊诧无比的顾柔，终于笑着解释：“在下本名杨皓，乃是建伶王家次，当今国相杨素正是家兄。”

“所以，你化名加白鸟营，和我们大家一起训练上阵，都是为了替连秋上当细作？”

顾柔嘴动了动，不知是因为觉得前发生的一切太可笑，还是因为极度的悲哀：

“不错。我潜伏中原数年，正是为了替云南筹谋寻找机会，”杨皓说到此，垂眸微微一笑，似乎还带着田秀才式的腼腆，“原本我质薄弱，无论我怎样锤炼魄，然而三年下来一直无法通过招兵考，于是我便转换途径，去考太学。”

杨皓就这样机缘巧合地，了朝廷军最为机密和前线的情报机构，成为一名白鸟营斥候。

杨皓微微一笑：“小柔，别来无恙。”他换上了贵族的霜青衣袍，举手投足意气风发，潇洒自如，俨如脱胎换骨。

“是。”杨皓蛰伏甚，小小演技，于他而言不在话下。

杨氏兄弟自幼在家接受族学教导，其兄杨素文韬武略，而弟弟杨皓则有个过目不忘的专长，专攻术数和经传。他乔装改扮变换份洛后，怀着满腹经纶，去参加太学考试，准备混书吏队伍，但刚巧白鸟营军侯周汤来到太学，想要跟博士手下挑两个文书官，杨皓博闻记和过目不忘的本领给周汤留下了刻的印象，于是便被他举荐白鸟营。

他也渐渐在军营中适应，装憨扮傻玩世不恭颇有一，瞒过了所有人的睛——谁都不知就是这样一个弱质彬彬的书生，却藏着这般惊天的份秘密。

“不错。当时我已经知晓你是顾之言的女儿，便设计使你落王爷手中。但此事事后却为谭若梅觉察，只是她太愚蠢，还企图劝我自首投诚……”杨皓微微一笑，继续，“我自然是假意应允，半路上将她制服，给了王爷哨探。”

泪光在顾柔中微微闪动，但很快地，又被屏了回去。她不想在这无情无义的人面前浪费泪。

“不仅限于这些，还有新改良的大床弩。不得不说，你有个很厉害的情人，他很会改良武；不过可惜，他在上，看不到我在白鸟营窃取这些果实，”杨皓眨了眨睛，言语中，夹杂着对国师的几分钦佩，又带着几分瞒天过海的狡黠和自得，“还有梭车、牌车、火油车、门刀车……图纸我全

”

田秀才笑容可掬：“背叛？决不可能。”他微微侧，朝着虚空里王殿的方向掬一礼，朗声说：“我杨家世代忠于连家，发誓为王爷效忠，又怎么可能背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