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问仍然呆呆地坐在浴桶里，他的胡和指甲方才被侍女们修剪过，此刻净了许多。

庄氏失去了耐心，以她这样的貌，可不想将时辰浪费在一个又脏又蠢的疯上，她冷下脸，传唤门外的弟，命他们替顾之问更衣。

顾之问见到她如同见了鬼，赤缩在墙几底下发抖，使劲儿摇：“不要打我，打我……”

天风苍苍，湖山浪浪，所有的碧向东去，宛如一浩然真力充盈于天地之间，推动着万循环往复。涨落，月缺月圆……国师面对那光下波光粼粼的湖久久伫立，目光骤然一凝——

浇在嘶嘶作响，顿时一大片泡，顾之问厉声哭嚎，一下浴桶，在房中大哭大叫：“娘孩儿错了，孩儿错了！”

庄氏蹲在木桶边替他沐浴,忍不住嫌恶：“顾之问,你少装疯卖傻,我还不够了解你么。”

顾柔和沈砚真一早就来此间等候，这会见顾之问下来，却不由得微微吃惊。

顾柔见到父亲，中闪过一丝隐痛，装作惊喜之状飞扑过去：“爹！”

一炷香后，庄氏将顾之问带楼下的客堂。

顾之问焕然一新，衣冠整洁，清癯瘦削的面庞好似找回了从前，然而那一夜为亡妻变得灰白的发却无法再改变，此刻盘在上，黑银错杂，多了几分沧桑痕迹。

顾之问手里玩着一颗皂荚,里满是疯的新奇,笑嘻嘻地递给她：“娘，送给你。”

她这般说着，目光陡然犀利，转过来盯着顾之问,想看他是否真疯。

“我不你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今天你女儿来，你若再不铁衣的药方，我便将她投药炉里去炼人油。”

庄氏不由得恼怒——难他当真疯了？她不信，立即从一旁装满的小木桶中，舀了一勺朝他后背泼去。

他立刻叫来孟章，吩咐他：“今晚你领三队斥候探路，夜半发。”

顾之问呜呜地哭着，对她的恐吓不理不睬。庄氏心烦躁，思来想去，波转了几转，忽然又转为微笑，冲他柔声招呼：“你过来，我不打你。”

庄氏用木瓢舀了一勺温，轻轻浇于顾之问的后背。

吓得顾之问

第136章25

难说，这的向，夜间会改变？

白皙的手指替他轻轻搓洗甲香，声音蛊惑地附在男人耳边，叹：“你瞧,这人整理过便是不一样,你整个人都神了,就像当年一样。所以何苦为难自己呢？”

最后，他不忘再三提醒顾柔：【庄氏找你，必是要你唤醒你父亲，拿到铁衣的方，这方你却不可给她，一旦，她必杀你父女。但你却得牢牢记住这方的内容告诉本座，有了它，你父亲才有生机。】

的白发扬起，他脸上神情如陷思——黑夜视不清，原本不该是个行船的好时辰，然而沈砚真非要等到夜半，难夜半之时行，比起白天行船，会有决定的改变么？

此刻，庄氏所在的吊脚楼中,左右弟被屏退到门外，室内屏风后，传来细细的声。

庄氏越听越恨，顾之问若是真这么疯下去，她的财路可就断了。铁衣早就不复生产，这半年来一直靠着过去顾之问调的药余量在跟宁王方面货，然而却已经不多，她也越发焦急。庄氏声俱厉，朝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