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她加倍地无地自容。

她几乎不敢抬看他，在角落里瑟缩成了一团，卑微至极地拼命着。连她自己都责怪自己，又怎会怪别人呢？

“你是顾之问的女儿，你相信他，这无可厚非。你相信一个人，你可以选择相信他到底；相信一个人没有错，只要你肯负起责任——如果你信错了的话。”

顾柔低下了，仍是那句：“对不起。”除了这句话，似乎也没有别的可以表达。

他蹲下来，同她面对面，声音幽沉似，比方才缓和了几分：“顾柔，你不能怪他们，方才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同他们一样吃惊。他们为唐荆州的死悲痛，这是常情。”

顾柔动了动，慢慢抬看他；不是她不想站起来，而是能够站立于人前的力气，已经在方才彻底用完了。

他这会儿还没有惩治田瓜的功夫，吼了声：“。”田秀才赶和谭若梅绕着冷山跑向门，心里直呼倒霉——两个人只是在这僻静地拉了拉小手，抱了抱，就给上峰逮个正着，还可能吃到军法，怎一个惨字了得。两人颓然刚踏屋一步，便听得冷山在后面：“每个人去阿至罗领二十鞭。”田秀才一听，愣了愣，瞬间喜望外：“多谢冷司！”被他的法外容情逃过了这一劫，带上谭若梅朝外跑。

她便伸手住了两个泪，抬眸看他。

她：“对不起。”轻轻地，无力地。

相信一个人，相信到底；如果信错了，便负起责任。冷山对常玉正是如此，全情关

她听话，他的气便会和几分，继续：“你是顾之问的女儿，这没法改变；你不信他谋反，这也没人能阻止你。”声音不温不厉，恬静肃穆。

顾柔害怕极了，战友的指责让她觉到了被抛弃的痛苦，她不想在他的睛里也看到那样的指责。

他：“站起来，看着我。”

顾柔再次怔住了。

原来他看来了，他看她为父亲的那些挣扎和辩解——也对，他站得离她最近，每一个字都听在耳朵里。

，垂着，不住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冷山把她拽兵舍里的一间空屋，他来得急，以为是空屋，刚关上门，就看见茅草堆里两个蓬垢面的家伙冒来，竟然是在这里幽会的田秀才和谭若梅。田秀才吐嘴里的一草，呸呸两声，瞧见冷山，登时吓得满脸发白：“冷冷冷冷冷司。”

冷山再次关上门，顾柔缩在角落，她蹲着，埋在双膝里，他走到她跟前。

顾柔不知，她对不起任何，所有的一切。

他一边将她往屋里拽，一边回问：“你跟我对不起什么？”

他扳开她的手，：“顾柔，你看着我。”

冷山了，他微作停顿，很快地，他重新对上她的睛：“我们上会有一个任务，要去药王谷寻找顾之言拿到铁衣的方，顾柔，你愿意同我们一起吗？”

“我发现你很喜说对不起，不过，对不起不起任何作用。”

顾柔怔怔地听着，到了末尾，忽然从他的话意里面，摸到一丝奇异又微妙的光亮。她松开着泪的手指，像是寻求依靠般地望向他，用神请求他说下去。

可是他着她，厉声：“顾柔，你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吗，你都不敢正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