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不会是因为他看破了方才她偷听外间的谈话，猜测她会偷偷跑回白鸟营帮忙，所以才特地亲自盯梢她的罢？

“嗯，本座想多陪你一会。过去的日，是我疏忽了。”

顾柔很奇怪，放下了杯：“战事这般吃，您还有这等闲工夫啊。”她觉得，他应该多多专心一些，打仗可关系着千万人的命。

今日翻到的刚好是，讲到晋国的故事。

“啊，刚起。”

顾柔立刻坐下来：“读。”百无聊赖，又被监，不读书还能嘛，总不能时时刻刻床上活。

冷山告退了。

她一回觉得他好多话，好啰嗦，总是要这么着她，在他底下，她想要一大气都难，闷得。她立起来，甩了甩手臂活动骨：“不想喝了。”

“嗯。”他得到确定的答复以后，从瓷罐中捻了一撮武陵郡带回来的，投杯中，用冲开了茶。

她拖着小圆凳挤到他边，他顺势把她搂在怀里，顾柔趴着桌边沿看他一边翻书一边讲故事。

他问：“怎么不喝。”

……

“嗯。”他提前将该安排的事情都已经各自安排人去执行了，其他都有石锡理得很好，何况今日对他而言很重要，他想陪小姑娘度过。

顾柔在垂帘之后急得团团转，她知现在的白鸟营尤其需要她！原本，她是可以装作不闻不问，可是如今亲耳听见白鸟营的弟兄要因为阵容不当，冒着风险去任务，她的心就七上八下无法平静。正在焦急之时，忽然听见帘响动，她急忙坐回桌边，装作若无其事喝茶的平静。

魏颗很奇怪，问这位老人的来历。

顾柔微怔，脸：“嗯。”他对她的月信这件事掌握得很牢，计算确到天，一开始她总觉得这是他不肯落下福利的缘故，守着她闲暇日求；时间久了才晓得，他是对她的饮照顾关心。

国师从外间回来，倒是没有对她怀疑，只是温和地看了她一：“你起了。”

他。“天凉，多睡一会好了。”“不用，睡多了也昏。”他拿走她手里的茶壶，修长剔透的手指轻轻于壶：“莫饮冷。”他唤宝珠来去换了壶，问她：“初二月信才过罢？”

顾柔听得心一，但是片刻转念之间，心情却是一沉。

得奇怪，倒像是故意着他复述一遍似的。

原来，魏颗的父亲曾是晋国大夫魏武，他生前有位妾没有嗣，于是魏武吩咐儿魏颗：“我死后，你为她选择良改嫁。”后来魏武病重，却又改对魏颗

他便由着她，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卷书，刚好是昨天陪她读过的书，这会打开来：“今天还读书么。”

顾柔刚捧起杯，便听他：“小心嘴，慢慢喝。”她不好意思了，他今天怎么这么空闲守着她？便问：“大宗师，你今天不去官邸么？”

故事发生在秋混战时期，当时秦国兵伐晋国，双方兵于当今的冯翊郡。晋国主将魏颗和秦国猛将杜回相互厮杀纠缠，在生死关，突然现了一位老人，用草绳住了杜回，帮助魏颗制服了杜回。于是，魏颗的晋军大败秦国，凯旋而归。

这一瞬间，顾柔的心情凉了，茶也不清香了，整个觉着没意思。她将茶杯往桌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