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他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上，拨开她的发看睛。

他的目光

顾柔为此很是憋屈。有好几次，她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地翻压到他上面来，捧住他的，对准嘴一亲下。结果他别过，她咚地一声埋枕里，没能偷袭成功。真真气闷得很。

垂门的侧廊上，顾柔趴在什锦窗前，像一只可怜的小狗望着他神。明明已经瞧见他了，却不敢声叫他。

顾柔一下起来，一溜小跑窜到他跟前：“大宗师，今日这么早回来。”

两人屋，顾柔沏了茶，又要去备果盘，被他阻止：“不用忙，今日累了，想早歇。”

——那时候，她很可，也很单纯，拿着一片树叶便以为可以遮住前的整个尘世；他还动情地吻了一下她的睛，她喜颤抖的模样他至今记得。

国师依旧忙碌，顾柔却得闲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惜就一条，他还是不亲她的嘴。

顾柔知晓他对自己好，也加倍努力地讨好取悦他，夜里他回来的时候，那真叫乖顺可人，让往东不往西，些媚姿态来陪他助兴，一切行事全凭他喜，也将他服侍得痛快尽意。

……

——为了呵气如兰，她喝茶都添薄荷叶，上搽香粉，洗得又香又白，就这样他还是不肯亲她。顾柔为此郁郁不乐，暗地里咬烂好几个枕。

这日，国师得空提早回来，时辰刚过傍晚，院里打扫过，窗明几净地沐浴着夕。几片梧桐叶刚从树梢上飘落阶，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显鲜明的黄。他拾起来，忽然想起夏天的时候，他们两个在葫芦巷的院里，挨着靠在银杏树下打盹的情形。

他的睛望向侧廊。

未表现任何情绪，他继续着冷山派斥候队潜云南方向打探连秋上的动向，并且，尝试捕获敌方的铁衣骑卒，他需要一个观察的范本。

顾柔哦了一声，以为他是那个意思：“那我先去洗澡。”

这些日里，国师虽然不常在，但却常着人送东西让宝珠拿回行辕来，不是吃的便是玩的，他明着不说，可那必定就是给她的。夏天就有莲米，栀，瓷娃娃，绿豆羹，酸梅；如今秋气了，又派人送来秋天的蟹，用湖清蒸，佐以酱葱，鲜，令人馋涎滴。顾柔和宝珠一连吃了三天，结果过犹不及，腻歪了，见着螃蟹就想吐。国师又着人送来酥鲫鱼，泡鸭掌，辣肘……顾柔白天没事，吃得昏天黑地，几日下来脸圆了一圈。

他叹了气，冲她招招手。

他盯了一小会儿，缓缓地朝她靠近，顾柔似醉非醉地合拢。

剩余的时辰，他全拿来研究云南的山势地形图，在军事沙盘上反复推演阵型和布局，和谋士们商议探讨，常常直至夜甚至通宵。

……

“嗯。”他将披风摘下，到她手里。她很兴地接手了宝珠的这个活计：“我去沏茶。”

只见那对清媚明亮的睛微微发，或许是这些日又背着他偷偷哭过的缘故，这会被他这么盯着，她不自在地垂下，又因为藏着些期待，时不时地抬起偷瞄他，睛得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倘若时光可以重来，他真希望这份单纯可以储存起来，留到一些分给今时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