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搁置酒杯，沉：“那往汉寿城的官还通畅么？”

冷山把他甩到周汤怀里，负手问：“田瓜，你不去休息，养足神以备赶路，在此作甚。”

“什么，”周汤一惊，“你怎么不早说？在哪。”他晓得姑们去有半个时辰了，这会都还没回来，顾柔又不好，一想就有可能事。

“伍长，你给人洗真舒服，”祝小鱼开心得哼哼唧唧，“俺还想你给俺洗。”

周汤扔了田秀才，对冷山：“沿路上去找找。”冷山不答，脸显得对这桩临时冒来的麻烦有些愠怒，脚步已经超过周汤，快速赶至前。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去汉寿城么事啊！”路人瞪圆了睛，不敢置信这帮看起来有钱的人，办事却这么傻缺，“整个城都被蛮兵围住了，死了好多人，荆州的援兵打不来，里里人又不去，死定了！可怜我小姑姑才嫁过去一年不到，以为嫁了殷实的好人家就可以享福了，结果遇上这等事，呜呜呜……”

他这样一来，搞得周汤不跟着他躲起来，就好像有意要偷窥姑们似的，他也忙不迭地跟在冷山后，躲到树下回避。

打发了路人，冷山心事重重地从客栈里来，从各地斥候传回的情报来看，和路人所言相差无几，汉寿城被光的三万兵围困，五天前他已经围绕汉寿城开始修筑各攻城工事，还搬土堆填护城河沟，想必过几日定会发动攻。

周汤忍不住冒去偷看，月光透过大雾，一切显得如此朦胧又丽，连祝小鱼那憨笑的脸上都

田秀才拿了一炷香时辰的大，翻了一百个空心跟，又原地转了百来圈，已经彻底眩了，神志不清：“小柔，小鱼，在河里……”

于是，小鱼弯腰撅伸脑袋，顾柔亲昵地用帕帮她轻轻搓拭着发上的，然后拿起她的长发，像国师曾经替她那样，一一替祝小鱼梳。

“好，你勤洗澡，我给你洗。”顾柔笑，她给小鱼洗，那的手法，还是跟国师学来的，一想到他，心中温柔满溢，笑容也甜了起来。“过来发。”

他一面走，一面想，周汤在后默默跟着观察江上的雾气，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浅滩。忽见前方一人宛如陀螺，原地骨碌打转，正是田秀才。

“上游……”

在码客栈小酌，派了四个斥候去各个据寻找当地的斥候换情报，客栈冷冷清清，没几个路人，难得寻着一个，听说他们下武陵生意，大惊失，好言相劝：“如今蛮兵已经打到郡境内来了，客商们收拾辎重细租船逃命还来不及，哪还有人生意？劝你们赶回去，别把好东西便宜了蛮，货丢了还是其次，听说蛮兵沅陵和辰以后，大肆掳掠民财妇女，动辄杀人，不少人无辜遭殃啊！”

虽然她们衣冠整齐，但冷山见此情状，还是立刻回避，闪电般背过退到树后。

冷山走上前，田秀才一下扑他怀里，大叫：“小柔，你帮我数着没，两百圈到了没？”原来他已经翻完一百个空心跟，正在转圈。

结果，两人只走了一小段路，便老远听见姑们清脆的说话声，顾柔和祝小鱼两个人刚洗完澡，还发漉漉的，把绣鞋提在手里，光着脚丫沿着河岸的浅滩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