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冰冷江从他指间滔滔而逝，晨曦微明，幽光下的枝江如一条错金银的丝带忽明忽暗，波光粼粼。他用任何时候都保持警备的半蹲半跪姿态仰起，在东方，旭日已经升起来了，时辰不等人，一夜就这样过去。

她真是什么人都敢吼，谭若梅和她是一届的老兵，多少算有情，然而她也不留情面。谭若梅倒也不介意，像是习惯了她这幅样，平平淡淡闭上嘴，继续手里的针线活。顾柔见气氛不好，

其实还有时间，其他伍队也有人仍然在整备包裹和匹，倒不见得像他说得那般迫，只是邹雨嫣昨夜亲见着冷山把顾柔抱走又抱回，积怨心中，此刻不满之情已溢于言表。

“什么，你说谁？”顾柔觉得自己听错了，“谁救我？”

邹雨嫣倒是不觉唐突，在她这，凡是和冷山有关的事都是等大事，她冷笑：“你当然跟他不熟，他会瞧得上你？你别痴心妄想，像你这么废的人……”

顾柔正在瞠目结，边上谭若梅停下来，接过话：“冷司治军严厉，被他说两句是常事，别放在心上……不过话说回来，确实除了常玉以后，就没人能他了。”说罢又拿起衣裳，沿着原先的针脚把线起。

顾柔惊呆了——什么？这一回，她是希望自个听错了。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自个的双臂，一阵阵恶寒。

……

顾柔被她说迷糊了。

“常老三啊，”谭若梅再次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他轻功一，为人机灵，还学问；我刚白鸟营的那会见着他，看他那么白净斯文的，手里还拿一卷书，还以为是北军派下来的文书官呢，哪想到后来他功夫那般厉害，立那么多功；难怪得冷司看重。唉，只可惜……”

顾柔问：“常玉是谁。”

祝小鱼拍拍脖，希望这匹能够少生一虱，她不怕臭，可是怕虫咬，心不在焉：“冷司人可好了，他还给你刮痧。”

待顾柔审问祝小鱼一番，把昨晚事情清楚后，方才松了一气，埋怨：“你以后说话不要总说一半嘛，祝小鱼。”害她虚惊一场。

她这解释得唐突，连一边安安静静趁着小空档补衣服的谭若梅也停下来，瞧着顾柔和邹雨嫣这两人。

“祝小鱼，你在我旁边，你怎么能看着他，他……他那样！你害死我了！”

她三言两语，把话题岔了开去。邹雨嫣对她的和稀泥没有激，怒目撇开。

顾柔醒过来时，发现众人都在整队，她赶起来收拾行，这两日来她已经养成了睁行军闭睡觉的习惯，反应捷，片刻都不敢耽搁。她一面牵来自己的匹，一面谢祝小鱼：“小鱼，多谢你昨天救我一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呀。”

祝小鱼也在牵：“伍长你客气了，不是俺，是冷司救的你。”

顾柔忖，她是冷山的老相好，可别误会我跟他有什么，因此找上我的麻烦。便冒一句：“伍长，你不要误会，我营不久，同冷司不熟。”

祝小鱼很奇怪：“可是玉瑛又不是外人。”

“闭嘴！”三个姑都吓了一，只见邹雨嫣黑着脸，厉声叱向谭若梅。

这时候，邹雨嫣走过来：“还磨叽什么，是聊天扯淡的时候吗？又想让全队人等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