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在画纸上试验过几遍，已然摸清彭此人用笔的门，淡墨起稿，然后设，最后勾勒墨线——有几极为特殊的地方甚是危险，却是颜覆盖在墨线上，应该是彭在画定之后觉不满意，最后又压行了修改填补。他把这些位置全用朱砂标记来，提醒自己在画完之后，须将这几如法炮制行补，务必到无一丝破绽。

两个人面对面共用一张书案，国师站着画画，顾柔坐着看书吃东西，窗清风拨动竹帘，不觉时光逝。

一下午过去。

国师蹙眉：“你给我一颗。”顾柔赶起来，净手，拿了一粒到他面前，他偏开：“本座要吃你嘴里那颗。”顾柔脸上飞红，放中，踮脚喂给了他，声：“你好好画，画完了想吃几颗都成。”扭着小细腰蹦蹦从他边走开去继续看书，燥得他一肚肝火。

国师想到此，又颇觉一丝愠怒，忽然静谧中听见吃东西的声响——原来顾柔在旁边看得无趣，便书柜上找到一册北军的军令册，一边默默背诵，一边吃起了刘青送来的梅，倒是悠闲。

姚氏这次前来探看，也是担心国师哪里有恙，她见到顾柔，便晓得一二，作为姨娘，她不便对嫡指手画脚，但慕容家的家风犹在，这样的行为她也不可能支持，只是借故离开了。

赝品，就是要连瑕疵都得一模一样。他替国观的藏书馆鉴定这么多年书画，自然谙其。

国师：“我母亲外表严苛，内心却仁慈，她只是为人极为自尊，行事有些固执。”说到此，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声调和了几分：“小柔，我已同母亲决裂，我了解她的为人，她并不会真正怪罪于我，只是这裂痕，恐怕再也无法修补；我不使你为难，唯有一事说与你听，你能办到且办到，若办不到，也不委屈你办，权当

仿造彭真迹工程浩繁，不可一蹴而就，两人合力忙了一个下午，不觉天也暗了。遂先搁置手事务，先去前厅用饭。

的令牌前去尚书台，将那块古墨取回。

宝珠送姚氏去，国师对顾柔：“姚姨娘年青时同我父亲甚是恩，父亲离世后，她悲伤度日，竟寻死，是我母将她拦下，说服她修行奉为父亲祈福，这才留住了她。”顾柔讶异叹：“姚姨娘当真痴情……夫人功德一件。”

傍晚用饭时，恰逢姚氏来前厅。原本姚氏是长辈，虽然她是姨娘，国师并无须同跟孙氏那样晨昏定省，但他每日去跟孙氏请安之后，必然也会去姚氏的别院看一看；但这些日孙氏因为顾柔的事情跟国师冷战，闭院不见，国师便没去看孙氏，于是姚氏那边也疏忽了。

——只是万万没料到，从前他在国观里挥毫泼墨，画得都是仙风骨的宗派祖师爷，今日替小姑娘画画，一手却是避火图。哼，此等内幕传去简直有碍他的清名，就是没有传去，那也污秽了他的心境，这图今日画是替她画了，可日后非得从她上讨回来不成。

材料都清楚了，下面就该练手了。彭此人的画作善用工笔重彩，技法了得，尤其擅长画人，真不是一日可成之功，幸好他从前岁师父修行时常常帮忙师父师祖画三清祖师画像，也练得一手不为人知的好画功，这才有模仿的本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