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秋齐国的兵法大家，可谓百世兵家之师……哎你去甚。”

“吴，吴起，战国初人，兼通兵、法、儒三家学说。”

——真是惆怅。

顾柔赶忙又记，突然停下，抬起来，愣怔地打量他：“大宗师，您兵家法家儒家的学问都呀。”

“我想记一记，”她回到八仙桌上，一边埋着脑袋写，“师惟律用……孙武……大宗师，这个孙武就是孙么，那个孙？”她好像听阿至罗讲起过，对了，这是个大军事家，还能用皇帝的后妃来练兵法战阵，阿至罗说，妃们不听指挥，他便敢当着吴王的面斩不听军令的后妃，果真好厉害。

他顺接：“‘金鼓铃旗四者各有法’……语。阿至罗让你们读这个？”这要求是了些，毕竟白鸟营的士卒来自天南地北，不识字的大有人在，阿至罗这是在拿培养军

“想什么呢。”他搁下筷端起碗，了一粥，一儿声音都没，斯文优雅至极。

“孙？”

“师惟律用。就是军队唯有遵守军纪军法，方可为用；孙有云：‘令行禁止，严不可犯’，正是如此。”

顾柔摇：“没甚么。方才我想起屯长说过，如今咱们金鼓旗铃的用法，是从兵书上借鉴演变而来，若是有兴趣的可以自行去查找源，我忘了是哪本书……”

顾柔呆了一呆，回味他的话：“……什么师什么用？”

顾柔跑去一边的角桌上找了支笔，草草磨墨，沾了笔又找不着纸，便掏手帕，在手帕上记下来。

“兵不在多，以治为胜……”顾柔忙不迭地记录，“这也是孙武他老人家说的话么？”

他：“自夏而始，商、周以来，军队战阵无不立誓命之文，列阵战之首，军队必须调师惟律用，方可上阵制敌，就治军的要求而言，这不算严，只是基本。”

矩，半不许违反，若是违反了，轻则挨一顿打，重则拉去杀，我刚看的时候还心慌呢；这比咱们大晋的律法还要严厉——就连熄灯晚了都要挨鞭，大宗师，您说这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顾柔又在手帕上记下吴的名字，她有一瞬间的神——每当她学习和了解的东西越多，便发现自己其实懂得的越少；她尝试着追赶国师的脚步，却发现越是接他这个人，就越是看清楚自己和他之间，有着极其遥远的差距。

他淡淡一笑，无论治国行政还是用兵打仗，都不可能唯取用一家，采取众家之长、兼容贯通才是致用之法。他涉猎广泛，通晓各家学说，少时对兵家钻研颇，执政后为了修缮律令专注研究过一段时日法家学说，如今天下稍定，他又受到钱鹏月和民间思的影响，也开始看些儒家著作，虽为源宗，实则政令作上，已不单纯局限于任何一家。

“嗯。”他一边夹菜，一边看她在旁边认真地记笔记，觉着好笑，又继续：“古人有云，兵不在多，以治为胜；训练一支军纪严明的队远比招纳海量的人数重要得多，所以每年开，各地的军队皆会选募良材，重用勇士，勤加练。你莫要小看你拿到的军令，一场战役若无风纪严整的军队作为基石，便是再优秀的将领来指挥也是无用。”

不过这些对于小姑娘来说，实在是太过复杂，并无详细说明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