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生气的……可是她生不起气来，她忘不了他那句贴耳倾吐“只属于你一人”的话语；也拒绝不了他渴望又痴缠的神；他当真如他所说那样，把住她，像一个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仆人，手把手地辅佐起他青涩的小主人，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来来回回陪她在情海里载浮载沉。

一夜过去。

……

她悄悄穿好衣裳，自个梳了发，推门屋，刘青早就在月台上恭候，见她来行礼，问她想吃什么过早。她倒是随便，只是想洗个澡洁净，刘青早就命人在幽篁园的汤池屋里备好了换洗衣衫，此刻吩咐人去落闸下，派了个妪服侍她去洗。

最后一回，实是疲力尽却又受用至极，她迷迷糊糊地合上，想起那上卷未完故事里的小狐仙，如果有一日要她奉献所有去拯救他，她愿意么……一定的，她理解那情，把放平，把膛剖开，捧火的心脏，好似一场灵魂的献祭。

她已经疲力尽沉沉睡去，和野兽和平共存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即使他会以温柔和狡猾伪装，但不知靥足的本却难改，她又上当了。就在两个时辰以前，他拥着她，用讨好又温柔的吻：“就最后一次。”她答应了。结果两个时辰内，他把这句话说了三遍。

大宗师大骗。

也许她这辈不了端庄可人的淑女，只能小狐仙。

顾柔虽是累极，却也准时地醒了，在兵营里刚刚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她睁开睛，看见他实括的膛；她把往上仰，他睡着，羽睫低垂，双眸闭，原来睡着的他是这番模样。

国师并不吃辣，他见了，知晓刘青是专为顾柔所备，神情甚是满意，刘青得了国师这个神上的褒奖，心怒放地退下，觉得自个真是祖宗庇佑生了颗聪明绝的脑袋，所谓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谁说不是呢？放在大宗师这里，就是抓住他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女人，这路走对了，以后就能安安心心在这国师府个稳妥的大事。他离开厅堂，赶去督促下人收拾赶汤池屋，同时再派人吩咐后厨补一羹，备着给顾柔餐后使用，甭

后半夜。

国师府朝有严格规定，一菜，一凉菜佐餐，以五谷制作的面或粥，每日变化式样，周期更替，其他不作靡费；因为顾柔来了，刘青便自作主张加了一菜，乃是将那腌菜剁碎之后伴着大豆，以油爆炒，佐以少许辣椒，成为一佐菜。顾柔对这小菜尤其喜，过粥喝很是下饭，加上昨夜力消耗甚，不觉多添了一碗。

顾柔洗罢换好衣衫，回到他屋里时，他也换好了衣裳，两人一同去前厅用朝。

他侧躺在大床外侧，单手支撑着，一只手卷起她一簇漆黑的秀发，随意地在指间把。他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脸上那甜又悲伤的神情里，去窥测她的梦境。

明日再看。”“可是我不看睡不着……”“睡不着也有别的事情可以。”他搂住她，咬着她的小耳朵，单手放下了帐。

……

外响着清脆的虫鸣鸟唱声，她坐起来，隔着他，轻手轻脚地撩起一角帐，窗外面天还没完全亮，但夏天天亮得都快，能看见日光一渐渐明媚起来的影，早晨很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