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鞑闹腾金城关的时候，也是咱们白鸟营的弟兄，潜敌营，在他们的槽饮下药，鞑他们靠什么跟我们打仗？靠呗，他们的壮，骑兵个个悍；一旦没有战，他们打个驴腚啊？他们悍，我们不比他们更悍？”

队伍列好，顾柔站在新兵队伍里，左边是祝小鱼，右边居然是田秀才，她很惊讶，田秀才冲她挤了挤眉，顾柔笑了笑作为回应。

她从始至终没搭理过人，陈翘儿有些尴尬地朝顾柔撇撇嘴。顾柔悄声：“她是向玉瑛。”

顾柔这些新兵们从他们中间走过，只见斫刀寒芒凛冽，长矛锋利尖刺，弓矢悍怒张，行于其间，只觉心生敬畏。

最后的屈贞娘和祝小鱼几乎是同时到来，屈贞娘乍一看岁数不小，二十七八年纪，为人礼节十分周到，跟每个人打招呼，分了些自家腌制的芜菁小菜，说自己是襄郡来的，以后互相照应，不知为何，她让顾柔想起了孟嫂。

他指了指自个脑袋，微微一笑，——

“新兵校场集合！”

校场北的演武台上前方，有一只金大铜炉，吏集王浚川在上面了三支香。

祝小鱼来得风风火火，她带着大包小包，没门就一鱼腥味飘来，不用瞧也能闻来是她。她向每个人分发她的腌制鱼，陈翘儿大惊失地推辞，正在拉扯间，外来了传令兵，敲着号铃——

面压儿就没装东西，只有薄薄的一块布，向玉瑛将包袱一抖，里掉一把角匕首，一个火折，一个。她连铺盖卷都没带，也省去铺床的工夫，把自个的东西用外衣一裹卷起来，扔到通铺另外一侧，充枕，自个没脱鞋，向后一倒躺上去，面朝墙里。

孟章作为白鸟营的二把手，以前军侯的份第一个讲话。他今天和往常大不一样了，至少，和顾柔认识的那个孟章俨然不同——他穿着军侯铠甲，腰佩千刀，脚踏圆军靴，卓然而立，往演武台上一站，简直有些玉树楼的觉。

“什么是灵活机变？我举个例给你们听，承熙五年秋，冀州之战，知怎么赢的吗？不要听屯骑营越骑营那些油给你们他们折了多少人，了多少血；如果没有咱们白鸟营的弟兄们夜潜敌营，连夜为后续队画军事路观图，让屯骑营的人偷袭得手——他们能赢个！正是因为咱们白鸟营，此战迅速获胜，否则，再打三年五年，屯骑营的人还要再折十倍数！”

照惯例，新兵第一天营，都要听将军训话。

王浚川命人击鼓列阵。

孟章开，便：“在咱们北军里，有句话老兵们都听过，叫‘步兵营的骨，白鸟营的机灵鬼’，知为什么叫机灵鬼吗？”他一张嘴，齿白如玉，竟然能看几分英姿潇洒，顾柔快认不他来。

“常规的军队，讲究的是整齐划一，听从号令，令兵，令退兵退；而咱们白鸟营每一个兵，都会遇上单独作战的时候，这对你们个人的应变能力皆是极大的考验，要讲究灵活机变。”

旗杆升起白鸟营的鹰幡，副旗杆升起五角旗。

白鸟营的老士卒们手持兵，摆成阵势，以一派整肃军容表达对新兵的迎接。

“两年前，倭盗想不开跑来犯咱们东莱郡，咱们的人易容扮作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