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回去的路上，国师来接她。

“你错了。她不会可以教。”

“会，你绝对是看走了，你没瞧见她今天那样……算了不提了……而且，她连大字儿都不认识一个！以后怎么去规划路观地图？我敢打赌她连立表都不会，她压儿就不是这块料！”

“一炷香！”

……

顾柔来，看见这般，很是喜，对国师：“谢谢，我就在这洗罢。”

“报——！禀冷司，”大帐外面，传来传令兵的急报，“刚刚有人破了咱们白鸟营的凫潜渡记录！”

她傻不愣登地看着他脱了袜屡，坐到

孟章：“……”下掉地上。他慢慢回过来，想看冷山的反应。

一会儿工夫，国师府到了。

国师：“好，本座帮你洗。”

幽篁园的东南角的竹林里立了间竹屋，里挖凿汤池，引着活泉，婢女们把闸放下，再往池里注上，就成了人工临时造就的一温泉，上面再撒上月季，中放一盏漂的灯，房屋四角着熏香和蜡烛，挂起淡绿的纱帘，开南边的一扇小气窗通着风，那风从气窗里缓缓，得纱帘忽开忽合，屋里烛光摇曳，幽香阵阵。

冷山压儿就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低着自顾自地摆沙盘，把洛城西北承明门的两座箭塔工事反复调整方向，落在合适的位置，让弩箭的杀伤范围能够完整密集地覆盖到承明门正西和西北两个方向。“知了，下去吧。”

顾柔下来一看，不是葫芦巷，想起那天来到这里的痛苦回忆，和对孙氏下的保证，就有些不情愿去，在门踌躇：“大宗师，我想回家。”他：“去哪都一样。”

国师把顾柔带去幽篁园的汤池屋洗。

“回军侯大人，是个女卒，叫祝小鱼。”

外面风大，国师扶她了车，把披风摘下来捂住她漉漉的发，关怀地问：“考得怎样。”顾柔摇摇，她心里拿不准，其他三样儿应该还不错，可是最后一样闭气，实在是太糟糕。国师又：“尽人事，听天命。”顾柔，把漉漉的小脑袋钻在他怀里，他也不烦，用手一遍遍给她梳理打结的发。

顾柔呆若木：“……啊？”

“你相信我，她绝对不是一个能教好的人……”孟章急得想锅上的蚂蚁，他决不能让这个祝小鱼白鸟营把自己闹得飞狗，他灵机一动，翻开各材料给冷山看，“你瞅瞅，今年的好苗不少，多得是——你随便换两个人不就完了，非死磕她吗呢？你就当放过她，也放过我……”他把籍册摊开，上面都写着每个投考白鸟营的人的特长和详细资料，殷勤地捧到冷山面前。冷山看也不看。

冷山眉一挑，厚重磁沉的声音：“多长时辰。”

孟章惊讶，白鸟营自从建立以来，最好的潜记录也不过四分之三炷香，而且创造记录的人早已役满归乡了——今年的新兵里还有这等能人？“快说，叫什么名字？”

事刘青早就在门候着了，手里拿着毯，迎上来给顾柔披上：“大宗师，甲煎汤都烧好了，让姑把发洗了吧，免得着了凉。”他抬起来，看见国师里显满意之，心里稍稍安了，又：“姑您来，小的让后厨备了参汤，您喝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