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在外面打苍蝇抓抖脚脖等了半天，只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脑袋上陡然冒黑线。

“你应该去叫顾野，你太野了。”

“啥？”孟章懵。

孟章好死不死地站在那里，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家，遁空门，佛教教都没关系，最好是能直接原地飞升算了——省得在这里尴尬到死。

国师没看孟章，他专心凝视的是顾柔，他搂着她肩，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既然你这么能跑，本座就答应你在我边；然而行军打仗，战时兵营不养无用之人，即便是你也须遵循，你想要随军征，就要在军中服役，本座让你去白鸟营，你吃得了这份苦吗？”

顾柔却很开心：“我能，我去我去。”她觉着白鸟营这个地方再适合不过了，那是哨探呆的地方，她又是轻功了得的九尾，大宗师真是太会选了，她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那就让她营。”

国师挨着顾柔坐下，扶着她肩：“你不是想要跟着本座吗，但军队有军队的规矩，你想要随军，须得遵守军规。这些规矩，让孟章教你。”

在背后替她系好了小衣。他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脖颈，细腻的使她轻轻颤栗。他又一颗一颗为她扣好前单衣的布扣，顺手隔着衣裳了她一下；她被刺激得哆嗦，勉控制着自己不发声音，他看见她的窘迫，低低笑了一声，仿佛是用呼发来的，吐息在她脸颊上：“好了。”

他这样说，既是认真，又存了一半想要她知难而退的心思。

孟章在旁边看得直想揪发，想嘴又不敢，忍了半天，终于试探开：“那个，师座，白鸟营也不是说就能的，要考……又艰苦，我看还是别

国师叹息，他温柔地凝望着她，捋起她鬓角的一丝发，他有些许无奈——他的小姑娘看着柔顺服帖，骨里却是一匹脱缰野，有时候他若一不留神，便常有驾驭不住之。他心念一动，突然问她：“你怎么叫顾柔？”

孟章眯着睛跟屋，从细里面看见顾柔坐在外间的长坐榻上，衣服整齐，才敢睁开。

最后，他给她披上外衣，系好腰封，再整了整她的领，将她的发放到衣裳外面。她低着，整个过程觉像是在他服侍着，又惶恐，又甜。他附在她耳边：“等他走了我们继续。”她羞不可抑，拼命摇，内里却心如鼓，气息又了。

国师衣冠整齐，面不改，站在门：“你随本座来。”

顾柔明白了，琢磨他这个话是不是在批评自己不够端庄，她不开心，有小情绪了，悄悄撅了撅嘴。

……我老孟真倒霉！都说看一次这长针，偏生撞见了第二次，可怜我媳妇都还没有一个还得看着。孟章灵机一动，朝里喊：“大宗师要不您先忙，我一会儿再上来……”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顾柔还没开，孟章就傻了，本来国师叫他过来是汇报调查审问沈砚真的情况的，之前白鸟营查到了沈砚真和顾柔来往甚密，对她的背景起了怀疑，故而孟章着人前去挖，可是这会儿怎么跟说好的不大一样呢？孟章醒了醒脑，为难：“师座，她不是营里的人，这我不大好。”

“啊。”顾柔没明白，神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