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雁狂声大笑，想起过往，离昔日在手底下的繁荣情景幕幕回现，几疯狂。

顾柔的心像是被锥碾压而过，随着他一同血：“不，大宗师……”

顾柔嘶声：“我不要你死！”

“不可！”顾柔尖叫，泪遏制不住，用力去踢打舒明雁，“不，我不准你那么！你不准……”被舒明雁扼了一下咽，痛得说不下去。

“放了她，本座的命由你置。”

舒明雁更能明白，一个居位的人，给蝼蚁下跪的屈辱；就好像他自己前日还是离的主人，今日却已经沦为丧家之犬昨日黄。爬得越，摔得越惨，那愤恨和痛苦，只有亲经历，才能够真正了解！

“一切皆是本座自愿，你不必负疚于心。”

国师抬，他跪着，仰望着顾柔，脸上的鲜血染红了右半边脸，殷红雪白相映，竟愈发地诡谲凄。

他的眸黑得发沉，定定地凝视着她，仿佛里本没有舒明雁，没有萧书生，冷得幽静的眸里掩藏着只有她懂的情致。

国师的纹丝不动，鲜血从他白皙的脸上下，显得格外殷红。

舒明雁一对顾柔用力，国师的膝盖就着地面，近乎疯狂地向前俯冲一步：“放开她！你伤她半寸，本座要你千刀万剐！”

她几乎快疯了，奋力挣扎

现在舒明雁的心里痛快极了——他终于有一天，可以亲看到那个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在上的国师，像一落狗般的跪在自己面前！他发嘶哑憎恨的声音：

国师在先前的战中受重伤，步伐摇晃，但那血红的睛狠厉无比，瘆得舒明雁也不由得一怔。

国师垂下，他抬起左手，聚气手心，掌风渐渐凝聚——

你，放了她。”

他声音清锐柔和，仍然是那样从容优：“小柔，你不必难过；本座今天所的一切，只因本座倾心你，甘为你生，甘为你死。”

忽然地，却又停下。

“慕容情，你不是事事顺遂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手通天吗？你怎么起不来了呢？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宗师吗，哈哈哈哈！”

可是他为了她，竟然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

舒明雁一惊，警惕：“怎么，反悔了？那我杀了她！”

他明明是那宁可死去也不肯受辱；宁可被箭穿也不会朝人下跪的人；她还记得他在潼关断崖附近的那一跃，像是风里的旗帜，满雪白，不惹尘埃。

呸！”舒明雁狠狠在他上啐了一：“死到临还想跟我谈条件？慕容情，你现在连狗都不是，我现在拿你就像拿一只蚂蚁！你和你那老爹凭什么？凭什么掌握着朝廷最的荣耀和职权，还要支江湖中的生死利益？我今天就要让你的女人死在你面前！”

舒明雁惨笑：“好，我放她，你先剁了你右手给我瞧！”他就是不杀他，就是要一一滴地折磨他，以心之恨。

“世人皆你完无瑕，但在我舒明雁这里，你也不过是一条沼泽烂泥里打的野狗罢了！”

顾柔瞧着他，怔怔然落下泪。

他笑得累了，痛了，收了收神，拿起生剑，抬起剑锋，对着国师俊白皙的脸，沿着角至脸颊的分，划下一血痕——

此情此景，顾柔心肝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