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樘一一拜谢了二位老师之后，便款款地了文华殿。

彩玉作饰，苏百转，皇家车驾所特有的奢华贵气尽数彰显。然而再是怎样的金漆彩饰，再是怎样的玄然耀目，也完全不及那张探辇外的灿烂笑脸能引他的注意。

“有二位先生从旁辅佐，我相信这些都不成问题。不过，旁人看到的不一定真切细致，要好这些改革，问一下当事者当是最好的。”祐樘角轻勾，目光逐渐变得幽邃。

沉片刻之后，一丝浅笑溢嘴角，祐樘抬看向二位讲官，谦和地：“两位先生不必过于忧心，下尽快整顿军队从本上兵才是当务之急，我已经好了得力的辅弼人选。至于鞑靼那边……我心中确实有数。”

一旁的左庶谢迁脸也沉凝下来，和刘健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面前那依旧泰然从容的少年。

两人互看一，心里都好奇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虽然二人都是东讲官，是太的老师，但毕竟君臣有别，他们为臣的也不便多问。

谢迁在一旁随声附和，也落落地笑着送上了祝词。

“启禀殿下，太后娘娘着太妃娘娘前来促了，玉辇就停在文华门外。”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来通禀。

等他一坐玉辇里，漪乔便拉过他的手，清灵的面容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生日快乐！”

“莫非殿下心中已有计较了？可是微臣曾经私底下问过兵尚书余俊，若是真的再起烽烟的话，是否可战，结果他长叹一声答了六个字——‘战必败，和必辱’，”刘健的神变得越发凝重，“微臣原本也知边防废弛得严重，可是竟不知晓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他的面容宁和平静，似乎是在想着心事，一路不疾不徐地到了文华门外。

离得老远，他就看到了那辆停在门外的华丽玉辇。

“今日乃是千秋节，殿下的生辰，微臣祝殿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刘健捋着一把白的胡，朗笑一声。

祐樘轻轻了，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发，温声：“乔儿竟然亲自来接我了。”

几个战略要，满面思考之，“只是我大明边患积弊已，现在就和鞑靼人碰，怕是会落得个两败俱伤。”

刘健和谢迁连忙躬一礼：“殿下言重了，不敢当不敢当。”

“如今‘开中’的弊端显无遗，盐法已是不得不改了，另外昨日商讨之后又发现了各农税商税的征收也有不少不合理之，殿下恐怕又要一番劳神了。”谢迁无奈地笑。

或许，他过几日应该亲自去一趟南熏坊。

祐樘从玉阶上缓步下来，歉然地对两位老师笑：“那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让皇祖母等着就不好了——今日辛苦二位先生了，”

“皇祖母真是知我甚，”祐樘笑着打趣她，“果然会挑人。”

“太后原本是不想打搅你的，想等你理完正事再说。可是你迟迟不来，她老人家都等得着急了，所以让我来你。”漪乔笑着解释。

“乔儿没有忘记我代你的话吧？”

漪乔撇撇嘴，讪讪地笑了笑。

漪乔愣了愣，随即恍然笑：“没有没有，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