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锦婳好像有明白了：“李大人，想活下来或者不想活了，才是定数，对吧？”

第八十八章青玉簪

章锦婳没太听懂，周瑜不在边，她的判断力就会失去准，不知这话该怎么说下去。

“李大人，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但凡能被我救活的，都是心里很笃定自己不能死不想死的人。而那些得了急症转就失了命的人，是本就没有想过还能活着。”

“我在师祖边跟了三年，只我一人在学习。在我下山这一年里，也不曾听说师祖收了徒徒孙。”

我刚才所言，其实，定数已经在那里了，不改，是定数，改了，也还是定数。”

李淳风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跟师父学得满腹经纶，可以观天象知世事，却还没有育人之资，说起话来也是咬文嚼字的。被章锦婳这么一反问，脑里也是灵光乍现。

“......”

“对，所谓定数，就是这样。师父也是这么讲的，我一直都还不太明白，想不到今天章小娘给讲明白了。”李淳风站起来，退后一步，弯腰作揖：“章小娘真是得之人，请受在下一拜！”

“章小娘的师祖，即是孙圣手，请问，孙圣手还有其他传人吗？”

“有什么可惜的？”

李淳风落座，又恭维：“章小娘，蕙质如冰，佩服。在下还有一事想问。”

“啊呀，这就可惜了。”

章锦婳十分不好意思，也赶站起来回礼：“李大人客气，小女也是跟师祖学，许多理仍是不甚明白。”

“若是孙圣手的传人是个男，这世间的医术就要有新的创举了。”

薛收听得明明白白，抬手拍掌，笑：“你们两个都是修之人，讲起话来，果然字字珠玑，在下佩服。”

李淳风又：“那你必定也遇过略施针剂就能起死回生的病人，称呼你为神医的事情。”

李淳风也不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来喝。

薛收在一边慨：“李参军，那生死也是定数吗？若生死已经是定数，那生病之后，又该不该看病吃药呢？”

“啊，请章小娘不要见怪，在下只是就事论事，并无看低你的医术。”

李淳风：“若是命不该绝，医药自能救其命。若是命该绝，就是神仙也会束手无策。”他看着章锦婳问：“章小娘，你行医采药，也遇见过让你无能为力的病人吧？”

章锦婳想起在终南山的一个冬天，师祖救起了一位被大雪埋了三个时辰的猎，当时那猎的心呼都已经探不到了，师祖却说那人还有生机，是给救活了。那猎人醒来，痊愈之后，跟师祖说，他就觉得一定会有人来救他，他一定要留着一气。

章锦婳：“是，若是急症，还不等我赶到面前，人就已经咽了气。”

“李大人请讲。”

薛收见李淳风好像无意中说了主人家不听的话，他可是还惦记着吃请的事呢，这要把章小娘说的不兴了，起走了怎么办？连忙打圆场：“李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