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他临终遗言也没听……”节南正说，忽见张正跑来。

“这就发了，小山姑娘快车里去吧。”

几个丫婆从节南旁匆匆跑过，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却拿后胖女没奈何。

柒小柒嗤笑，“对着一张没有血的死人脸，谁都会关心你，要是你死在旁边，多晦气。”

“那兔儿既然救人杀贼，崔大人应该不会再追究下去？”她哪里凌厉了？对一个杀人如麻的大贼，对一个杀了她全家的仇人，不让他死得太痛快而已。

好在她面无血，怎么笑都诡异，张正因此全然不觉。

老舍的真面目，她是第一个知的，自然毫无兴趣再挤闹，也乐得没人再在意自己，回找小柒去了。

节南一脸坦然上车，和柒小柒挤在车夫座上，眉挑挑，故作小得意，“文官儿很关心我。”

娘最好不要猜，本官不过循例问案罢了。”崔衍知突然大步走起。

人们纷纷让官，但将节南挡在外面。



“狗！明明你爹他们中了剧毒，骨漆黑。你没听他胡说八，还以为能从他嘴里什么来吧？这人，狡兔三窟，胆小得要命，躲鬼似得。若真和谁合谋杀人，何至于缩藏尾怕人找上门？”

“当谁不知他是提刑司的官。”节南冷冷一笑。

张正就，“嘿，甭提了，那个老剐刀天杀的鬼东西，竟然易容，混在咱底下，实则长一脸刀疤横，看着就是山贼一伙的。我这条命，其实叫兔儿贼救了。不过，那兔儿贼的剑法好不凌厉，老剐刀死前受了不少活罪，连都闭不上，跟生生吓死了一般。”

柒小柒说到这儿，从药瓷瓶里倒一粒豆大绿，鲁地拍节南嘴里，“你不想我心烦，就别给我看这张死烦的脸。只要一到都安，我立刻找间香火鼎盛的庙，磕上一万个，转转诸事不顺的鸟运气。”

她咳几声，拿帕吐了血来，不动声，折起，收回。

柒小柒没好气，“我看你真白长了一双珠，他那么问，显然和桑六娘，也就是师妹你，有过节。你认不他来，想不起他来，不知什么时候反被他认你来，却沾沾自喜个什么劲儿。就你这会儿一副死样，要还能招蜂惹蝶，我便立即节。”

“总之兔儿贼暂时搁一边了，咱先去府城再说。小山姑娘大概还不知，刘家小差让山贼抢山，虽说大人来得及时，把人救了下来，但那姑娘吓傻了，瞪躺着，不哭不闹，喂什么吐什么，不大妙呢。”

“你别不信。”将崔衍知的问话说给柒小柒听，节南眨眨，“他兜来绕去，不就是问桑六娘，也就是我么？”

柒小柒用庞大的格，成功占领了一辆乌篷车。

节南忍俊不止，“看你心烦，逗逗你而已。蝎王说，我爹我哥他们醉得不省人事，外边的护院则被人下了药。”

“这还不好说。崔大人说国有国法，老舍纵是十恶不赦，也该送官法办，而不是私下置。更何况兔儿贼胆敢袭官，若再让他瞧见，定要捉拿归案。”

“老舍……”节南说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