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儿接了话，“十二郎怎不问下去？”

“谁说不是呢。”王楚风一开始不好意思承认，现在这是顺推舟。

文官儿话音带笑，“便是十二郎这般说，我思来转去，只得中书令大人不苟言笑那张古板面孔。但你九堂兄既然如此洒脱，只怕不是让人绑去了，而是自己跑了。”

这两人认识？

节南不得他赶拿走，觉手上一轻，忙又福了福，再等他让她退下。

王楚风轻叹，“衍知，是我急糊涂了，这姑娘并不认得我九哥，如何知九哥的下落呢？”

所以，一说小山，只要没有知情人刻意揭穿，就不会联想到桑六娘上去。即便张正是凤来县几十年的老，也想不到。

节南觉得，这是张正最懂事理的一回。

“衍知错了，我那位堂兄与我无半分相似相类，因自小在外长大，个十分不拘一格，这些年始终不肯归家，令长辈们痛不已。”王楚风再叹，“你是没瞧见，他穿短衫扎脚时，与一般市井之徒无异，哪有半读书人的模样。”

节南悄悄抬眉。

其中，有人大喊，“大人，找到一个

忽听一边喧哗，从节南来的林里，跑十来名装成神弓手的府兵。

张正果然脑大为好使，“商师爷关照过，小山姑娘不适，请我照看着。大人要是问完话，可否让小山姑娘下去休息？”

文官儿仍犹豫，“但还少了一个老舍，虽说凶多吉少——”

节南暗，没错，没错。

文官儿语气有些不以为然，“那也未必，她若在山中见到与你眉相似，气魄相类之人，便是你九哥了吧。”

文官儿呼一长气，似沉。

衍知？

节南在凤来县有两个份。一个是全家死光的恶霸女儿，着鲜红，调傲，受人唾骂，活该抵罪。一个是衙门和铺两走动的役人伙计，比普通百姓还默默，让人记不住长相。

“大人，这会儿就差了老舍和九公，九公若自己走脱，而老舍凶多吉少，继续逗留此，只怕山贼们得知了消息，再卷土重来，到时候咱们可招架不住。”

大人英明！节南真想这么说。

“姑娘辛苦。”文官儿的声音清冷带威，“这钥匙就由本官保了。”

节南打定主意少说话，垂着，静立无声。

“崔大人，这位就是衙前服役的小山姑娘，税钱箱的钥匙由她保。她和她表混间逃山中，好在没遇上山匪，让府兵们找回来了。”张正谨首抱拳。

她趁机，咳了几声。

“姑娘在山里可曾见过——”楚风温，只是说了半句话，就没下文了。

节南垂，福，双手奉上钥匙，“谢大人解难救命，能将钥匙到大人手上，小山总算不负商师爷所托。”

王楚风，“衍知不必顾虑我，有堇燊他们找人，我可随你先回府城等消息。”

“崔大人说但凡从山里找回来的人，都要让他认一认脸，以免兔儿贼胆大包天，再混来。我觉得谁都有可能，却绝不可能是小山姑娘，且不说你是衙门前立役，替官府办差，又是文静的姑娘家。”张正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