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贝妮觉得许文衡、梁昉什么的，都可以浮云了。沧桑历史都可以被时光抚平，她遇到的这小困惑算什么呢。何况，许文衡这个人，已经是被她下决心摒弃的人了。他带来的困惑更不值得为之伤神了。

“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粥！”

“可难说。我这个无业游民票得很好呢。”陈小西。

“疗伤的菜市场。新鲜的。”朱贝妮笑。

“哼，岂能让你一就看透！我还有很多好你不知呢。”陈小西小骄傲。

“总比你无业游民好。”

在逛公园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朱贝妮又变得生龙活虎，斗志昂扬。

“谁告诉你我没米？我在国读了六年书，了四年全职。光读书期间兼职赚来的米，就比你上班几年还可观！”

朱贝妮看向陈小西，暗暗佩服他历史知识如此扎实。一开始听他说梅园收费不还不甚为意，以为不是梅开的季节去也没特别的景好看。后来又听他说去看鲁迅纪念馆时，特别调鲁迅纪念馆是免费的，不觉多看他两。陈小西一如寻常表情沉静，略略笑。

朱贝妮忍不住又一次仔细看陈小西。他有一万事笃定的气韵，不急不慌，不气不恼。在匆忙的上海，这样一气韵显得多少有些脱离。

朱贝妮有些吃不准，是他偶然谈到钱，还是他就是特别看重钱？即使是职场新人朱贝妮，在大上海拿着微薄薪资，百十块内的钱也全当小钱，不看在心上，随便随心情的。而陈小西似乎不是。

“奥秘在于人多。熙熙攘攘的人。形形的人。混在人群中，可以减少我执，没有我执，就没有痛苦。”

“喂，午饭钱是多少？我转账给你！”她对他喊。

附近。他逝世二十周年时，鲁迅墓从万国公墓迁到虹公园内，并且在公园内建有一座鲁迅纪念馆。大概在90年代末，虹公园正式改名为鲁迅公园，虹育场重新改建，并赐名为虹足球场。要不要看看鲁迅纪念馆？这个是免费参观的。”

陈小西捂着，假装很受伤，人却大笑起来。

这样想之后，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她跑跑停停，一会儿被地上的油菜引，一会儿被树上的木瓜引，一会抬看如云樱，一会驻足开成绿绣球的……陈小西呢，始终步调一致，不急不缓地走，只在朱贝妮为拍照的时候，停下来看，偶尔也拿手机，对着拍照的朱贝妮拍照。拍了也不告诉朱贝妮，恍若没事儿一样把手机揣袋里。

“原来公园还有这等妙！”朱贝妮喜不自禁。来之前的颓废一扫而光。

“怎么？发现以前误会了我？”见朱贝妮看自己，陈小西眉一挑。啊，不是不是脱离，他始终那么好看。

“就没想过！何谈误会？”朱贝妮莞尔。

“菜市场也有。”陈小西。

“我当你只是历史好，没想到心理学也好。”朱贝妮赞许。

“或许跟他不上班没有收有关系。”朱贝妮暗中猜测。

“今天我请。难得我良心发现，想起你刚工作，薪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