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又明把周晓艳叫到了学院路尽的大学生育中心游泳馆。这里的浅区仅一米，还不到周晓艳的腰，区由浅有个坡度，足够安全。 从初二到现在，还没有李又明教不了周晓艳的东西。撇开男女关系儿女情长，周晓艳隐隐地一直有怕李又明，但凡你没有全力以赴，这人就会冷脸。

知她因何恐惧，李又明便因材施教。之前周晓艳跟姜程先学了几堂课，基本动作和理论掌握了个大概，李又明没有走常规让她闭气然后手脚合，而是先让她卸掉绷，躺在面上。

半晌，周晓刚没声，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回答，李又明又跟上来一句，“跟我说实话。”

周晓艳上学没拿家里一分钱，这几年家里的钱绝大分都用来给周看病。大概周晓刚以为妹妹还在靠李又明养着，怕他有负担。

人越大胆越小，现在再想学，心理障碍更大，更难克服。

李又明掐了掐眉心，看来周晓艳还没跟家里说他们的事。叮嘱了几句周晓刚注意，别太累云云，李又明挂了电话。

面以下，支撑在周晓艳腰间温的手缓缓移开，但她确信，假如她再次下沉，李又明定会提前把她托起来。照李又明的引导，周晓艳放松，专注于自己的呼，终于，在下半个月后，周晓艳第一次在面上浮了起来。

思来想去，李又明没着急回，而是给周晓刚（周晓艳亲哥）发了个消息。

周晓刚如愿通过了军考，上了军校，还有两年毕业。人在军营不自由，李又明没有直接给他打电话。谁料消息刚发去，周晓刚秒回，李又明立刻回拨给他，也没那么多场面话，直接问，“家里最近是不是缺钱？”

李又明没想到周晓艳会主动发消息给他，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空、能不能教教她。她当时离开得那么气，李又明以为周晓艳打死都不会回。这还没怎么着呢，居然姿态放这么低，发这么打脸的不情之请。这是终于良心发现了，还是再度上了他？

所以在李又明面前，周晓艳不敢有半懈怠，要不然他眉一皱，真的下手，不周围多少人。

李又明没猜错，能让周晓艳勉自己又拉下脸求人的，只有钱。周晓刚讷讷地替自家妹解释：“她最近是不是跟你闹脾气了？你多担待着吧。我这次可能不太好，我请了一段时间假现在县城。ICU不让陪，只能每隔几天去探视，但是我平时有空就跑外卖，我爸妈也在省城打工，现在不缺钱。”

时亲见过一次被浸泡的小孩，脸朝下埋在泥沼里，大受刺激，一直恐。

周晓刚再度沉默，最终实话实说：“我ICU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