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平静地看着苏夜，用yan神示意她听话。苏夜皱着一张小脸，不太平静地看着他，然后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总是乖乖起shen、乖乖走chu房门、乖乖和他去练刀。

如今事过境迁，人还是那个人，人的境况却发生了极大改变。于是，她不再ti谅苏梦枕的心情，先送上满足的微笑，活像偷吃成功的老鼠，之后才振振有词地说：“你已不是小孩子，还不愿离开象牙塔，zuo一位平易近人的楼主吗？”

“我刀法练到这么高，难dao还不能随心所yu，”她言论的无耻程度，也堪与偷东西的老鼠相提并论，“难dao还必须早起练刀？而且我叫苏夜，不叫苏日，证明我适合在夜里zuo事。”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双yan已全然睁开。那是一双异常明亮，异常幽shen的yan睛，不懵懂更不迷糊，在玉枕附近顾盼生辉，像夜幕上镶嵌的星子似的，mei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苏梦枕此前还在意气风发，一听这两个荒谬的理由，登时哭笑不得。方才苏夜想起了往事，他也一样。他少年时就拿她毫无办法，长大了仍是一样。他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却板起了脸，试图扮chu生气的模样。

他一板起脸，就显得格外慑人。连温柔那zhong天不怕地不怕的天之骄女，一见他神se肃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此时此刻，他的yan睛chu卖了他，让人窥见真相，看chu他的心并非冰封千里，而是chun回大地。

苏夜han笑望着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笑dao：“你的床真不舒服。”

苏梦枕说：“……”

苏夜dao：“你的柜子不舒服，而且丑。”

“……”

“你的房间也不舒服，你的一切东西都不够舒服，”她说得很轻，很温ruan，好像在没来由地为难他，又像在说chu真实gan受，“你这么喜huan不舒服，也许我不该费心费力地治你的病，应该让你一直不舒服下去，免得影响你的雄心壮志。”

苏梦枕忍了一下，又忍了一下，忍到最后没能忍住，板着脸dao：“你到底是来看我，还是来看我的床？”

苏夜笑dao：“我是来睡你，也是睡你的床，所以你和床都很重要。”

苏梦枕dao：“……”

她不是斤斤计较家ju，尤其是别人家ju的人。但首先，这张床确实不算舒服，并非她刻意污蔑；其次，当她看到床和柜子时，过去zhongzhong记忆纷沓而至。她不可能忘记，床底秘dao通往雷纯的踏雪寻梅阁，而雷媚从柜子里跃chu后，手起剑落杀了刀南神，致使苏梦枕走投无路。

无论从实用角度，还是gan情依附角度，她都不会说它们的好话。最糟糕的是，苏梦枕表面不动声se，却绝不愿意忽视她的意见。冥冥之中，它们已是命中注定，以后要一起驾鹤西归了。

苏夜还没想过这件事，也没料到下一次再来，会见到新床和新柜子，因为她并不当真在意。她不再关注它们，仿佛决定在床上扎gen，全shen上下纹丝不动，抓起一侧被角，挥舞着被子笑dao：“总之，你与其去练刀，不如回来陪我躺着。”

要是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和yan下这次一样容易，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