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落差让洛柯很不适应。

宋清昀修眉渐舒，目光落在膝间放着的蓝账簿，凝声：“宋远。”

他话未言尽，宋远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江小资助的考生皆为贫困，要是

宋清韵坐在轿中小憩，就算听到了洛柯的呼喊，也只不见。

然而与宋清昀的心领神会不同，洛柯以为他不说话就是认可了自己说法，正想再接再厉继续说下去，江慕灵就跑回来了，“叔叔，名册我拿过来了。”

可跟左右的小厮却没这么知趣，他听到后呼声，声提醒：“宋侍卫，洛大人追在后呢，要不要跟丞相禀告一句？”

宋清昀沉默了。

他安的拍了拍她的肩，“放心。”

洛柯暗暗叹了气，明白江慕灵现在心情不好，起告辞离开。

后的呼喊一直未停，轿中亦一直没动静，宋远心如明镜，顿时明白了九分。

“……”

宋远应了声，却没照他的意思，只是吩咐轿夫加快脚程，不多时便将洛柯远远甩在后。

“你去查查名册上的人，若是洛柯所言不虚……”

他门的时候，宋清韵还没走远，那素面绢绸的轿正不不慢的往前赶着，瞧上去是几步路就能追上的近，这让洛柯瞬间生要与其再谈谈的想法。

丢下这句话，他也不再停留，直接带着宋远离开了。

他喊了声，快步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你就不必担心了，我会理好的。”

他阅人数载，只听这一句话，就知自己是没法让洛柯改变主意的。这文弱书生看似温和，可情刚，宁折不弯，上全是读书人惯有的病，也就是所谓的文人傲骨了。

宋相，请恕在下无法苟同您的想法。”他顿了下，冲宋清昀行了一揖，声音也低了数度，寒声：“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东临若想富，就必须严正立法，涉事官员亦该严惩不贷！”

宋清昀愈发不喜洛柯了。

“卑职在。”

她跑得气吁吁，宋清昀示意她先坐着歇会儿，接着也不等宋远上前，亲自接过了她递来的名册。

“宋相！”

洛柯独自留于人去厅空的会客厅，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

江慕灵闻言连忙，只是心中思郁一时难消，让一直以来活泼脱的她看上去有些忧郁。

“宋相……宋……”

看到这慕，小厮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呢，这洛大人叫的声音之大，就差没吼了，哪里是人没听到，分明就是听到了不想理会！

从认识以来，江慕灵一直都是缠着他说这说那没个消停，还是一次像今天这样，毫不留恋的送客赶人。

——丞相这是懒得搭理洛大人呢。

洛柯本来想留下安她一二，可江慕灵已经没了心情，草草了句“不送洛公了”，也跟着离开了。

这时，江家来了，微微笑着侯在他的侧，意思已不言而喻。

渐渐的，洛柯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