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真正亏了钱的只有戚英姿和贝兆楹，戚英姿的钱被世远拿走了，贝兆楹的钱也被世远拿走了，或许嘉靖帝的国库里还占了丝丝便宜，因为杨宝儿真的将金条送到南京去了。

“私铸？”杨宝儿还是一回听说，问：“哪个谢家？”

郑业成在自家接待杨宝儿，这回他泡了茶，说：“过了季的碧螺，杨大人不要见怪。”说罢，又接着：“是他，汪五峰也叫王直，他自诩五峰船主，是徽州府歙县人，他过去是海商，现在是海盗。”

在与贝兆楹世远的第一场锋取得暂时的胜利之后，杨宝儿拿着其中一金条去见了当年的同科郑业成，郑业成是嘉靖朝过去的首辅纪的侄孙女婿。

郑业成说，“还哪个谢家，余姚谢氏。”

“何？这街上人

继杨廷和之后，纪接任首辅，但任期很短，只得两个月。郑业成并非纪直系，一是偏房又隔了辈分，于是这些年一直在杭州府下辖的县里当个县令，没甚么长。

唐纵将这三十金条拿给杨宝儿，叫他拿回去冲缴国库。

郑业成叹气，“谢家通倭为，还制造舆论，帮海盗洗刷罪名。王直就是谢家扶持起来的，王直先与牙人通商，购得他们的大弗朗机，然后组织武装船队，他们劫掠商船、渔船和兵船，然后‘丝宝盈衍而，金钱捆载而回’。说起他们，真是‘始以利之心违明禁而下海，继忘中华之义番国以为’。”

一算下来，戚英姿亏了十金条，世远亏了二十金条，但他的二十金条又是拿贝兆楹的一万两银去别人手中换的。

杨宝儿正想纠正郑业成听来的消息不对，但突然又疑心他的消息来源，便问：“郑兄是从何听来的？”

齐大有是海盗的嫌疑洗脱了，戚英姿给他的十金条也全被世远吞了，但世远拿来栽赃陷害的金条又被唐纵吞了。

了。

郑业成自嘉靖十年得了士之后，就一直在杭州府下当县令，若问杨宝儿相不相信他说的话，杨宝儿自然是信的。

“巡抚大人说的五峰船主，可就是那个汪五峰？”

随后，郑业成又：“日本倭寇、牙战队、再有王直、陈思盼、金老、李光、叶明、严老山、许西池等人为虎作伥，他们因利益结合在一起，在我大明海域简直是‘称王海盗、攻城掠邑、劫库纵囚、莫敢奈何’。哎，想当年宁波府有个游击将军，听说她就是在南京都察院被海盗掳走，然后被灭了。”

这回郑业成见了钱，连声叹气：“杨大人有所不知，这金是从谢家钱庄来的，这也不是京师宝源局铸的钱，这是谢家私铸的钱。”

“那他和谢家又有何关联？”

内阁大学士谢迁已死于嘉靖十年，他的弟弟和儿都仍在嘉靖朝任职，一个官居广东布政使，一个是吏侍郎。郑业成说：“这东南沿海好不了了，谁来都没用，日本平五峰船主，他在广东私造舰，船上装载炮弹火，在东南海域横冲直撞，还和谢家多有勾结。谢家不垮，那五峰船主便也随青云，短短几年便成了海上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