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笑顿失落，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怨怼。

走到街拐角，他还是没忍住，回了。

“在你们聊天的时候回去了。”

礼轻……刘笑眉低垂，近乎呢喃，“情意重哪，刘笑。”

“代如亦——”

“……谢谢。”

刘笑有双邃好看的双，微微敛着由上至下凝视一个人的时候，格外蛊惑人心。

掂了掂手上的茶叶，不算重。

代如亦端着酒又坐了回去，代归澜嗅到酒香，玩味，“青梅煮酒，英雄没见到，倒是来了个idol。”

代如亦已经不在那里了。

胡大爷其实只是胡同里拉电三的一位大爷，和他们连街坊都算不上。但据代归澜自己说，喝茶讲究的是个缘，缘合上了，一起品茶就是乐事。

人就是一矛盾的生，见不到人的时候恨不能压上自己的前生来世，只为了见一面。等见了面，却又止不住贪心更多。

“见到本人和通过屏幕看很不一样。”代如亦不置可否。

她亏了。

刘笑刚走，屋里的人就跟长了睛似的，一声声地叫代如亦。

代如亦被他逗得笑起来，“大师兄，穿这一衣服就别抖英文了，再说我也没拿他当偶像，他那么小。”

也不知代归澜一个看都看不见的，哪儿来的什么缘，成天满胡言。

真要足粉的姿态，不是应该目送他走远才对吗？

她又抿了一，觉今天的梅酒突然变得有涩。

代如亦记得他的睛曾经被某知名杂志说是里藏了一条星河，耀丽，神秘幽。

其实刘笑问她是不是还记得他，她是打算装不记得的，这样对他们都好。但是话一就突然转了个弯，变成了承认。

刘笑，心里苦笑，定定看了看她不甚清晰的眉，走了。

不可否认，

如果她继续装不知，是不是会更好一些。不用伪装了，达到目的了，是轻松了。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师妹——”

他很不满，自嘲了一会儿之后心却是一酸。

一来二去，代如亦也就习惯了这里时不时现一些喝茶的陌生人。

回想起刚才刘笑离开时那副灰暗的神情，代如亦握着杯的手了。

她大师兄情和喜好都异于常人，是个特立独行狂放不羁的瞎，对他的怪异行为，代如亦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就是个五六岁。”代归澜不以为然，“一关注他就是好几年，别告诉你还真是在追什么星。”

代如亦被他叫唤得无奈，应了一声就往里走，影隐在了影里，恰好没有看见在下一瞬回的刘笑。

只是这话的确不该说。

代如亦盘在代归澜对面坐下，“胡大爷呢？”

代归澜手里拿了本杨绛的，书页翻开，不知的人可能会以为他真的津津有味地读了大半，哪里想得到这个人其实本看不见。

“小亦——”

如果仅仅是未曾谋面的粉丝，那她就好办多了。但偏偏不是。

的是谁都可以说。

代如亦颔首，表示知了，爬起来在代归澜茶桌后面的储藏柜里倒了杯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