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菜多少钱一斤？”沈柳容又夹起一筷青菜。

沈柳德正与人看账本算银钱，脑胀得很，叫人去请沈寒香来帮忙，自丢开算盘往一旁坐了，与陈川闲话。

他爹在城西坐馆教书，肚里有些诗书，陈川自小耳濡目染，也能识文断字，读史书，不写文章，后拜了捕师父，就一门心思伸张正义惩恶扬善。

陈川不好意思地笑：“我这半路家，比不得他们读书的人，只不过图一图是否另有路，要是不行，仍我的捕就是。”

外廊檐下，他想了又想，只觉在梦溪个小小捕快，能的事实在太少，须另谋路才是。

“我爹本就想叫我个读书人，不过我不很喜，这才从了武，要从来学，怕是晚了。”

次日一早，陈川往沈家去了，与沈柳德见面，将明年也想京去读书的事与沈柳德说了。

晚风送凉而来，陈川坐在他爹书房窗底下，听了半个时辰诗书，心里暗暗了个决定。

“就是，路有没有，还得探过才知。总也考过，有没有那个官运不知，能学一门本事一样事谋生就好。”沈柳德故作轻松，心中却比陈川着急许多。沈家上下如今都尊他一声“老爷”，他哪里就够得上了，底下一张张嘴都要吃饭，如今连沈蓉妍与沈寒香都些针黹帮补。这话却不好向陈川说，只约好来日一同上京去，彼此作伴，又叫陈川若要读书，大可过来沈家，或是就在沈柳德的书房读，或是要借走家去读书都好。

沈寒香就在沈柳德那里用过晚饭才回去，氏已由下人服侍着睡了。沈寒香了自己屋，叫三两去带沈柳容来，脱了外面比甲，着鼻梁，轻声吩咐：“他要是吃了就过来背书，要是没吃，就叫张嬷嬷把他的饭摆到我这里来吃。”

三两过去传话，没片刻张嬷嬷并两个丫，拎着个盒来，在地上支起小桌，沈柳容乖乖坐着，两个荤菜两个素菜，他吃饭不大挑，沈寒香看他吃得比平时俭省，因叫了南雁来问，知厨房里还有些，就亲洗了手去给沈柳容蒸一碗上来。

沈柳容郑重其事，抬看张嬷嬷，“以后晚上就给我炒一碗青菜，我不想吃，时令的蔬菜也不止这一，着日吃，今日我从徐先生那儿听说了，寺庙里大和尚都不吃不沾油腥，他们一个个都长得圆大耳，我就不吃也能长得结结实实。”

沈柳容饭吃得差不多了，歪着坐在板凳上，黑溜溜透着机灵劲的珠看着沈寒香，拿调羹勺起，问说：“多少钱一只？”

“当季时令的一文钱一斤。”

沈柳德便一一问过陈川都读过什么书，原来考试要读的那些，陈川多少都已看过，不过不够烂熟，且各有自己看法。

沈寒香了门，见陈川也在，各自见礼，去一边给沈柳德算账了，一听二人商议盘费，心中默算账本，将使钱的细项列，一一记过，方才坐下与他们喝茶。

沈寒香因问：“陈大哥怎么也想要考功名官去么？”

陈川的家就在个两院里，了大门便能望见后门，他爹有一间书房，灯还亮着，陈川走去，在窗下听见他爹念诗。

沈寒香看了半天账本，从前在徐氏也看得多，便说：“寻常年间，五六个钱一只。”